308失笑,“看情况,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珊珊小姐被拿捏了。” 关系号了,308说话也轻松了许多,“珊珊小姐这性子,真好。” “她的灵魂不被束缚。” 烈九卿不乏羡慕。 308一怔,“您……不自由吗?” 自由? 若是自由,她不会生出这诸多执念。 “应该是不远了。” 308笑笑,“希望您得偿所愿。” 烈九卿忽然一愣。 她摸着心口,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回荡,“卿卿,祝你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有些奢侈了,我希望下个愿望可以成真。” “会的。” 烈九卿莞尔,“你娘好些了吗?” 说起这个,308明显激动了,“我娘今天能站起来了!” 好几年了,这都好几年了,他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 308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谢您,当真谢谢您……” 烈九卿扶住了他,“行了,我是积阴德。” 绕是如此,308还是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这短暂的人生里,除了409外,只有娘。 他不想当没有娘的孩子,所以苦苦挣扎。 是烈九卿给了他新的希望。 “你想下船吗?” 没想到烈九卿突然这样问自己,308喉咙翻滚许久,“我……我……” 他唇瓣颤栗,“想。” “嗯,好。” 烈九卿点点头就不再说了。 308双眼潮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阿蟒终于回来了,也打破了308的紧张不安。 “阿蟒,安排308和他母亲下船。” 一句话,烈九卿就起身出了房间。 一瞬间,天旋地转,308猛然回头,到嘴的太多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如此大恩啊! 如此大恩他要怎么偿还! 阿蟒这会儿有些小走神,不过听见了烈九卿的话立刻就点头了。 “你还想带什么人下船吗?” 阿蟒办事最为妥当,又多问了一句308。 他更呆愣了,“好……好想没了。” “嗯,离下一站还有半天吧,你回去休息吧。” 308僵硬的仰头,“这么快吗?”biqubao.com “怕麻烦。” 相处了些日子,308明白,阿蟒是不喜欢拖延的人。 这句麻烦是不想浪费时间。 可这梦一样的事,真发生了吗? 308和娘下船的时候,都还在恍惚。 直到透过灿烂的阳光,看见船上那一抹耀眼的银发。 他娘跪下来的时候,308才反应过来。 这一刻的救赎,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烈九卿望着远方的日落,伸手,指尖仿佛擦过滚烫地太阳,但她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她伸手也不知道到底在触碰什么。 “在想谁?” 身侧传来稳戎熟悉的声音,烈九卿轻声笑笑,“在想一个只知道声音的人,他好像对我很重要。” 她回眸,仰头对着稳戎,“他和你的声音好像。” 烈九卿慢慢靠近了一步,“你是他吗?” 她声音沙哑,几分渴望,几分试探,无神的双眸完全都是他。 稳戎指尖收紧,克制着某种情绪,温声问:“你希望我是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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