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摇曳生姿的过来,瞅了瞅烈九卿,媚眼生花,眼珠子都离不开了。 “我的娘来,你这小公子长的也忒好看了。” 土老大叽叽咕咕说了一堆,红娘是一个字都没记住。 她摆摆手,不以为然道:“你弟弟没本事留着人,干嘛为难人小公子?我可告诉你了,你少给老娘惹麻烦。抢船奴行,但也要讲规矩。滚滚滚,别碍着老娘和小公子调情。” 红娘话说的这么直白,让土老大没了脸面。 他脸一阵青一阵白,恨恨的瞪了眼烈九卿,招呼人就走了。 红娘细细打量烈九卿,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的手马上要掐住烈九卿腰的时候,烈九卿主动按住了,“谢谢姑娘,能请你喝杯酒吗?” “能啊能啊!”红娘忙不迭的点头,团扇挡着了羞涩的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公子,听闻不如见面,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一万倍,我能泡你吗?” 烈九卿温柔笑笑,谦卑有礼的请她先走。 红娘这个羞涩啊,本来有些烟酒嗓的声音愣是让她给夹了,“哦,小公子,你对奴家真是太好了。” 跟着她的收下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狗女人见色起意也太快了。 真是可怜了少主竟然有这么个姐姐! 红娘在这的身份很高,人人见她都会恭敬的打招呼,可敢上跟前的却没几个。 和甲板连接的船舱有个酒吧。 据说是学的洋人。 为了方便,这里能自由点东西。 点了两杯酒,红娘带着烈九卿去了甲板。 她随意抬抬手,整个甲板都空出来了。 烈九卿诧异于她的权利。 “我啊,红娘,是船长他姨。” “……” 这年纪,女儿还差不多吧? 红娘得意的娇笑,“是不是不相信啊?没办法啊,我辈分高,他不认也得认。哦,我还有个弟弟,比我还小,是他舅。” “……” 红娘的语速和乔珊珊有一拼。 “你不是见过我那老外甥了?” 烈九卿唇角微抽,“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哼!”红娘十分不屑于船长,“他那点心思,我这当姨的那是一清二楚。” 烈九卿没搭话,她就自己说的起劲,“你说说吧,他都五十了,非要出海,他是有那个大病吗?在家当个废物不好吗?非要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俺们家的废物。嗤……” 红娘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为了管他这个废物,老娘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应聘上来当总管。真他娘的,天天给他擦屁股,好累好惨!” “……” 烈九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些后悔,这种时候,乔珊珊在哪里! 红娘喝了一杯酒,见烈九卿没喝,直接抢过去又灌下去了。 她抽噎了下,拿手帕擦了擦没有泪的眼角,“我太苦了,我一把年纪,还要担心一个废物拖累爹娘,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一定嫁不出去了。啊……我好命苦啊……” 红娘说着就要扑进烈九卿的怀里。 此时,乔珊珊的大喊到了,“小美人儿,离我哥远点!来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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