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十岁开始接待,以前太小,中药就晕。 可他体质和别人不太一样,适应性非常强。 一次两次之后对他就没什么用了。 这三个人是一个月前上船的,已经搞死过好几个客人了。 其中就有他的。 百鬼号虽然强者为尊,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来送死的,有些会买保险金,出事了会有赔偿,他们这些船奴也会受到一定的处罚。 他只要想想那处罚,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栗。 这一次,他怎么都要保护客人! 否则,他娘亲也会跟着受罪。 “你小子简直就是找死!” 他们本来都要下手了,308这一嗓子下来,烈九卿的视线明显变了。 他们干脆也不伪装了。 不能杀船奴,他们就杀这小白脸! 冰冷的刀刃砍下来的时候,烈九卿动了。 银发飞扬,她身子一矮,一掌打在了扑过来的人下颚。 伴随着痛苦的哀嚎,一截舌头掉在了地上。 烈九卿反手夺刀,干脆利落就把人给杀了。 308瞳孔微微瑟缩。 他没想到,这么娇小的公子,竟是如此狠厉。 乔珊珊从外头探出头,看着一地血,哎呦了一声,藏在了阿蟒身后。 阿蟒直接把她扔回了屋子。 小黑进来,转眼,尸首就不见了。 它吐着蛇信子,围着308转了一圈又一圈,显然是很想吃了他。 “洗干净去。” 小黑不情愿的爬了出去。 烈九卿把刀扔了,擦了擦手上的血。 身体反应还算可以,她还以为,成了人蛊就废了。 没成想,倒比健康的时候利落许多。 烈九卿走到308面前,垂眼看着他。 海上的月光从窗户外投进来。 烈九卿沐浴在银光之下。 她无神的瞳孔未曾倒映出任何影子。 这一刻,她像极了娘亲所说的雪神。 无情无欲,藐视人间。 “受伤了吗?” “没……” 烈九卿半蹲下来,“手给我。” 308望着眼前这双如玉雕琢的漂亮手掌,慢了片刻才递过去。 她冰凉的指尖就这样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好冷,但为何又觉得滚烫到要烧起来他。 烈九卿诊脉后,微微错愕了下才收回来手。 药人? 好像。 “你很虚弱,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准确的说,他的气血几乎是亏损了。biqubao.com 他应该在长期放血。 但这船上怕也没什么药材能给他长期服用。 308眼睛亮了亮,很快又弱下来,“谢谢。” 他话很少,不解释,不多说,很快就安静下来。 “不必。” 烈九卿冷冷清清抬手,让阿蟒把人带下去了。 这房间,倒也没法住了。 不过,第二日就干净了。 308不知道是哪个时辰起的,等三人醒来时,整个房间全都被收拾好了,隐约还有些海盐茉莉的香气。 “哇哦,真是惊喜!” 昨天晚上看见那一幕,乔珊珊真差点没吓死,好在晚上小黑没盘她,没做噩梦,睡的格外好,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虽然…… 她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就冲过来,盘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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