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脱胎换骨,是以牺牲一个人为前提,帮另外一个人洗干净浑身上下的骨头。但就算牺牲,也是有要求的。” 小老太婆想到了许多年前的事,一直笑着的眼渐渐流露出悲痛。 “首先这个人浑身上下都要以毒淬炼,血肉都有毒最佳,这样死了后,骨灰喂给另一个人才有用。” “轮回杵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神奇,它就是一个容器,用天外来石封着一些虫子。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只知道它们专吃毒,很挑剔。诱发它们出来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只有我那早死的夫君才知道。” 她顿了下,“不过,明年三月三是轮回杵最后的年限。我那夫君说过,这些虫子顶能活到这一天,到时候这天下就不会再有这阴邪的东西了。” 她其实也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有这样,她才敢死,否则她只能苟且的活着,日日夜夜被那些惨死人的鬼魂折磨。 “很好。” 臧殷缓慢往前走了一步,“说起来,你一个老东西,有这么多年的内力,有些浪费了,不若……本王帮你拿走,给你积积阴德……” 臧殷怎么会和人商量,他是直接抢走。 这内力,他就是拿来杀人,也是让他开心了。 小老太婆苦笑,“也好,反正,三月三也快了。” 她能活到现在,靠的无非是她夫君那些阴邪功法和他临死给的内力。 没有了,倒也一身轻松。 而臧殷如今能肯定,温容已经知道了轮回杵,甚至早就知道了。 “哈……” 臧殷森然笑了起来,“该死的,我怎么会让你得逞……” 顾徽音的血脉,除非他不要,必须永远留下来! 山外的山在他的愤怒之下,被夷为平地。 青酒终于找到了他。 此时的臧殷接近暴走。 只有杀戮才能终极。 而最靠近他的整座小城,承担了他的怒火。 无辜的人,就这样枉死,但他悬浮在城池上方的臧殷,如同杀神降临,谁能阻止。 死去的臧殷突然活了,还以一己之力屠了城,云胤得知时,差点吓晕过去。 他当初为了弄死臧殷,可是和那些人合作了。 万一臧殷知道了,岂不是会杀了他! 不! 他不要! 他为了坐上这皇位,设计了这么多年,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 去找那些人。 他们不是想要人吗? 他给他们。 一千两千一万两万,只要能保住皇位,他们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云胤几乎是立刻就出了皇宫。 他一刻都等不了。 臧殷还想再继续时,青酒阻止了,“王上,小姐说过,您要适可而止。” 小姐,顾徽音,这几个字其实就够了。 这天下,顾徽音这个名字就是臧殷的锁。 杀上头的臧殷僵硬的转身,冰冷盯着青酒,许久才说:“倾尽所有力量,三月三前,必须找到温容!还有,告诉顾家的人,让他们老实点,别拦着本王,要是找不到人,本王就让天下陪葬!” 温容背着他发疯,那他也一起发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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