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 他的妻子,是我? 烈九卿感觉自己随着他的情绪荡漾开,喜悦与疼痛交织,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爱好沉重,沉重到她跟着一起委屈着。 温容轻轻咳嗽,按压胸口的指骨用力,试图让自己好多一些。 他如今被困在这宅院里,要再等下去,就真要死在不该死的地方了。 “公子……” 两位侍从进来,互相对视一眼,为难的放下手里华美的衣衫,“公子,大小姐说,您今日若再不陪她,今夜她就要与您成亲,您……您就听大小姐的话一回,别和她对着干了。您药都断两天了,再断,身子就真撑不住了。到时候,大小姐想对您做什么,您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这两位侍从当真是为温容着想。 精绝国的民风向来自由,这两年因为王权变动,几个族群壮大,与南洋的接触一多,这男婚女嫁之事,比从前还要直白。 风族和南洋做的一直都是宝石生意。 他们大小姐风怡十三四岁就跟着家中长辈去过南疆,这想法和一般人可不一样。 她今年都二十二岁了,求亲的人一波又一波,任凭他们长相俊美家世才情艳绝,她都看不上,原本要和蓝桉联姻,却因为自己哥哥救回的这男人反悔了,更是用尽手段非要和他成亲。 风峻这段时间离开了王都,不在风家,她直接把温容的药给停了。 眼前这位公子昏迷了七天才吊回了一口气,眼看着终于好了点,能出门了,却偏偏被这大小姐给看见了。 这公子是好看,但这身子薄弱,除去这相貌和气质,不见其他什么长处,可风怡就是相中了。 她从小到大胆识过人,聪慧懂事,如今却因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和父母大吵,温容又哪能受待见。 要不是风骏的人护着,稳戎早被扔回黄沙大漠了。 温容摇摇头,不知道是第几次拒绝了。 侍从苦笑。 他们照顾温容几日了,他很少言语,对人温和,但却女子当真是避之不及,连带着侍女都不让碰。 他们听见了温容和大小姐的对话,他们立刻,风怡根本不管。 这回,她发了狠话,温容不答应,他们二人就得陪命。 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奴才知道您有心上人,但奴才实在是万不得已,求您应下吧,否则大小姐真会拿奴才二人出气。” 温容垂眼,指腹摩挲着左右的无名指,“我知道了。” “谢谢公子,那咱们就先换了衣裳吧,今日听闻大小姐请了贵客……” 等换好了,二人不禁由衷的称赞,“公子,您是奴才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想到了烈九卿挂在嘴边上的话,“千岁爷,你可真好看。” 她望着自己的时候,眼睛好亮。 温容指尖猛的用力,薄薄透明的皮就破了,血没多少,流不出来,就这样凝结,他放在唇边,也不知道是亲吻,还是止血。 他此时好看,也只是没有毒发,若是毒发了,他就是丑陋的恶鬼。 温容自我厌弃之时,烈九卿那醉醺醺的话又出现了。 “千岁爷,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骨相也绝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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