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总是绵延细雨,天气有些凉,今天难得有了太阳。 乔珊珊院子里憋了好些日子了,郁闷的蹲在墙头上,对外边向往的不得了。 虽说只是一墙之隔,她就觉得是两个世界。 外头多热闹啊,新年呢! 烈九卿倒是把自己关在了药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濉河不让她出去,也没说她不能蹲在墙头。 乔珊珊就是钻了这个空字,吆喝了几声,她想吃到的东西全买着了。 等她给烈九卿分享的时候,她是哭笑不得。 乔珊珊小小年纪,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个八珍糕,你尝尝,听说是北方的东西,很难得的。” 烈九卿抵不过乔珊珊几句哄,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茫然了下。 乔珊珊跟着吃了好一些,举着大拇指使劲夸奖,“从小到的,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个好吃的八珍糕呢!天啊!太幸福了!” 乔珊珊说着说着,就吃了一半,剩下的当然是给烈九卿的。 看得出,她也很喜欢。 烈九卿心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 “珊珊,这两日,阿婆没传来什么消息吗?” 乔珊珊摇头,“我姥姥也没有。” 准确的说,她俩好像被人故意隔绝了。 烈九卿应该也发现了。 听说是打仗了,江南正乱,与南疆也和平不多久了。 这些还都是听卖小食的商家说的,具体的她也不知道。m.biqubao.com 顾天琊和濉河明显不想烈九卿知道关于战争的事。 乔珊珊又不傻,一猜就知道和温容有关。 上辈子的宅女属性突然被勾了起来。 半响又忍住了。 像是温容那种人,她就是重生十次恐怕也对付不了,还是别好奇了,万一把明玩完了,姥姥多难过。 乔珊珊拍拍自己的头,让自己不准好奇他们之间的八卦! 烈九卿只吃了一块,就放下了。 她其实只能尝出一点点味道,是只有生活在北方才会开出艳丽自由的野蔷薇。 “凉城……” 这不是烈九卿记忆力的凉城,是书里所提到的凉城。 但是她应该是去过的。 乔珊珊见她又出神了,把八珍糕推给她,“难得遇见你想吃的,多吃两口嘛,多吃才有力气,然后养好身体。” “这八珍糕不是一般的东西,你让濉河去查查看,别是故意接近我们的人。” 乔珊珊倒是没多想,等反应过来吓了一身冷汗。 烈九卿这身子骨,当真一点毒就会。 乔珊珊自责的拍拍脑袋,“天呢,我真蠢!” 下回,她不能再这么干了。 万一烈九卿真出了事,她一百条命都不够顾家砍的! 夜里吃药的时候,濉河这边松开了消息,说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婆婆做的。 只不过,再松开的,味道却是不一样了。 烈九卿摸索着手腕,静静的依靠在软塌上,“罢了,有心想躲的人,找也找不到的。” 这事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烈九卿偏生记住了蔷薇微苦微涩的一点点味道,这是特别的。 哪怕她几乎失去了味觉,她仍旧这么觉得。 像是阿欢身上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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