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早在年少时就学会了璇玑宫里的各种机关器,此时这小小的锁又怎么可能关得住她。 她是在等一个逃走的好时机。 今天刚好。 只不过,她实在不确定,她是不是会成功。 看不见,闻不见,只凭借感觉,实在很冒险。 但是一直被这样关着,她也顶不住接连的控魂术。 这几日,明显是有更高超的人再对付她。 是个很了解她的人。 处处都很小心。 烈九卿只要稍微松懈,就会陷进去。 一来一往,她比从前还要累。 这副身子,迟早要被折腾死。 烈九卿小心靠近了门,两个侍女就反应了过来。 “七小姐,怎么了?是想来院子里?” 眼看着这个时间又是烈九卿透风的时候,二人并没有疑惑。 此时外头和十分热闹,鞭炮烟花不停,她们竟然没听见今日的不同。 “嗯,今日想多待一会儿。” 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那我二人先退下了。” 这段时间里,烈九卿总会劝退她们,一个人待一会儿。 此前他们也早来了一次,烈九卿阶下囚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四安又特别交代了她们,也就养成了规矩,况且今日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她们有些待不住,便迫不及待的走了。 烈九卿原本以为要花点功夫,不想这么简单,隔了许久才开了门。 以防万一,她手腕上的锁链并没有摘下来。 她试探性的绕着院子走了走,发觉今日的侍卫都比往常少,她似乎是猜对了。 今日应该是有人成亲…… 空气中的喜烛味里都掺杂了些特有的药草助兴。 烈九卿在墙角站了许久。 这墙上长着许多的护院毒草,很容易抢到烈九卿。 暗卫很快就出来提醒,“七小姐,请您离开这里,危险。” 之前他们一提醒,烈九卿就会离开,这一次她突然没了反应,暗卫们有些意外。 “七小姐……七小姐!” 烈九卿突然倒下的瞬间,监视她的暗卫猛的出现。 靠近她的瞬间,烈九卿手里的毒草枝就扎进了他们的身上。 暗卫们是穿着护身软甲,但面对以后医毒皆懂之人,这些显然不够。 他们晕过去之时,都不明白,为何他们常见之物对还对能伤到他们! 烈九卿吐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黑发。 四安为她找来的染色草药,并没想他们以为的那么安全。 只要变换一种煎煮顺序,它们立刻就能成为杀人的毒药。 无非是,她也得承受点毒性。 不过,还是逃出去重要。 烈九卿解决了暗卫,出了院子后,就更加小心了。 她试探问了许多次,明显四安都不完全清楚。 那么,她只能凭借一些运气了…… 烈九卿让自己放松冷静,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在黑暗中找回感知,然后一步步坚定的往前走。 她像是得到了某种超能量,仿佛可以无往不利。 她这种感知,就好像有了灵魂之眼,让她能分辨一切。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 “缠心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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