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安很想说些什么,到嘴边上了,却是没有一句能反驳。 是啊,他不是温容,就算顶着相似的名字,他也只是一个小杂种,一个连拉出他地狱的姐姐,都不要的小杂种。 想到和烈九卿分开的这些时间,他为了能再次见她,每天都在经历生死,就为了能换个全新的身份靠近她。 还是失败了。 她能轻易识破他的伪装。 四安唇瓣颤栗,试图为自己辩解,可面对烈九卿这双平静的赤眸,他大脑空空,心上阵阵抽疼。 过了好久,四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姐姐,你睡了很久,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四安送到了面前,烈九卿也没有拒绝,端着汤碗的时候,不过随口问了句,“你下药了吗?” “我……我不能让你离开。” 意识到这样说也不完全对,四安连忙摇头解释,“不是我不让你走,是这里的长老了说,你要留下来,不然就会杀了你。” 四安不知所措的站在烈九卿几步远的地方,低垂的眉眼像是过去一样,像是犯错的孩子,“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劝说长老,尽快让你走的。” 烈九卿不轻不重的应了声,两人之间就再没什么话题了,“姐姐……汤里的药对你有好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四安习惯性的祈求,只希望烈九卿能给自己一些回应,哪怕是一点点都可以,若是她再对自己没有半点情绪,他真感觉要疯了。m.biqubao.com 甚至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姐姐……” 烈九卿抿唇,干脆了喝了,不想和他再周旋,便是翻身又睡了。 四安就那么站着,静静看了烈九卿很久,听见了烈九卿均匀的呼吸声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等在外面的两个侍女看见四安手里的空碗,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还在烈九卿还算配合。 “公子,长老刚才派人过来,让人去祠堂,说是有总要的事找您。” 四安眸色一深,戾气浅浅,“守好这里,私闯之人,全部杀无赦!” 两个侍女见识过四安为了烈九卿发疯的样子,她们哪里还敢多言。 眼看着四安的背影消失,两人这才如果新生。 “公子对烈九卿这么上心,我总觉得会出事……” 屋里,烈九卿睫毛微颤,慢慢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指尖摩挲着身上的薄被,迟迟未睡。 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里渐渐出现了淡淡的水汽。 没多久,烈九卿就觉得周围都变得潮湿了许多。 几个时辰后,又变得寻寻无常。 周而复始,烈九卿恍惚间觉得过去了好多天。 她清醒的时间很多,只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像是沉浸在某种梦里,并不真实。 或许,就是梦。 “姐姐?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四安的声音有些远,烈九卿迟钝了下,接过了他递来的筷子。 “姐姐,你尝尝今天的菜,都是你爱吃的,特别是这鱼。” 烈九卿麻木的吃了口,低喃了句,“有些腥……” 她的手赫然一顿。 猛然间抬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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