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胭指尖用力摩挲着腰间藏着的小小木剑,眼底划过丝丝怨恨。 她不明白,七公子小时候那么喜欢她,回来之后却看都不看她。 他分明说过,等他回来就娶她…… 她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成为他的女人,如今……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阿胭死死咬着唇角,生怕下一刻就冲回去质问出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忍忍…… 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青春白白浪费,迟早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娶她! 昏暗的房间里,影卫一一回禀着探查之事,隔了很久,纱幔后的人才应了声。 一侧的护卫命他们退下。 "主人,蒋瑟嫌少维护人,和她一同前来的那位小公子,应当就是烈九卿。" 纱幔后的人重重咳嗽了许多声。 声声力竭。 隔了许久,他才哑声说道:"她若当真是,就暂且护着,说不定能引出帝冥。" 闻言,那侍卫一愣。 护着帝冥的女人? "她好像命不久矣。" 七公子眉眼低垂,浑不在意的随口说:"她亲自送上门来,断然没有丧命于此的道理,不要死在我面前即可。" 此话也有道理。 烈九卿若真死在这里,只一个帝冥就让人难以应对了,何况还有个莫淮。 "那属下是否要告知一声大娘子,让她配合。" "不必。" 房间里只剩下了七公子。 他原本平顺的气息渐渐凌乱,刚停下的咳嗽再次响起。 他习以为常的擦掉唇边的血,指尖勾缠着一根银色的发丝。 这地下分明是无风的,那发丝却在微微飘动…… "烈……九……卿……" 七公子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吐出了烈九卿的名字,隐隐约约似乎满是疲惫。 第二场拍卖结束的很快。 第三场在二十个时辰后。 拍卖的三样宝贝中,其三就是续命还阳散。 这里几乎大半人,都是此前来。 黑暗之中,两道身影隐没。 阿胭得知了消息时,匆匆赶来,面对眼前寻常打扮的男人,竟是稍做犹豫,不慎确定了,"您是庆久先生?" 这与上一次见,总觉得有丝微不同,阿胭又说不出是哪里,毕竟当时是与三公子一起,不敢深究。 庆久微微点头。 阿胭恭敬道:"三公子特别交代过,您若来了,定要好生照顾。房间早就准备好了,请随奴家来。" 给庆久的房间在上层,在三公子旁边,离七公子距离很远。 这里清静却是观看拍卖的绝佳之地。 知道庆久不喜多言,阿胭吩咐过后就暂且退下,命人传消息给三公子。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空气中再次飘起了三石的淡淡味道。 庆久蹙眉,捂住了鼻息,脸色有丝微的变动。 "燃香。" 很快,房中的香气盖住了三石散,庆久才舒了一口气。 "去找烈九卿。" 几道暗影消失,庆久眸色渐渐弥漫上一层冷色。 淡光之下,庆久脸上浮起一层薄如纱之物,他指腹按上片刻,等服帖了才松手。 他望着铜镜,唇间缓慢扬起,"卿卿,你看,你爱的模样,本座都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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