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淮觉得自己是被帝冥气疯了,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帝冥名扬江湖之时,温容不过是个十岁少年。 温容声名天下之时,帝冥深陷在暗宫争分之中,被诸多江湖之人围攻。 二人同时出现不在少数,甚至曾经几次三番一同出手。 像温容和帝冥这样风华绝代之人,无人能模仿,何况是那一身功法。 无论是谁都分身乏术,不可能同时扮演。 他二人就是二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人! “醒了!”朵朵从房间里面匆匆跑了出来,激动的说:“莫家主,小姐醒了,小姐已经醒了,要见您!” 楚卫一听,当即止步,静静的站在了外头,没靠近,只是紧绷的指背慢慢松开了。 烈九卿没戴挡着眼睛的锦布,莫淮看见之时,他脚步一顿,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模样,只是仍旧想不出来。 “你要见我?” “七瓣大地……这里有七瓣大地……”烈九卿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胸口一瞬间仿佛是被利器刺穿了一样。 她捂着胸口,好久才终于缓和了。 “我听见那位傅公子所言,说……说此次拍卖会上,会有三朵七瓣大地,刚好能入药帮许姑娘。咳咳……咳……” 说着说着,烈九卿的胸口更痛了,血一点点溢出来,她痛苦的悲鸣,五指几乎都要扣进去了。 好痛啊…… 好痛! 这竟是比上辈子的千刀万剐被还痛! 朵朵一听见声响,连忙跑了进来,“糟了,小姐是毒发了!” 这一次,来的汹涌,烈九卿几乎咳出了半身血来,饶是只剩下了一口气,她还在吐血。 她这小小的身子骨,怎么又这么多的血…… 莫淮想到了许琉蝶,当初她就是如此,然后差点就死在了她面前,是顾徽音以血还血救了她。 有些恩情,当真是要一辈子还啊。 莫淮深深叹了口气,"你先出去,我来帮你家小姐。" 朵朵一步三回首,出去就冲进了阿恒的怀里,"怎么办啊阿恒……小姐受了好多罪……全是血,好多血……人都血就那么多,要是流光了……呜呜呜……" 她就不该来,她武功不好,就会伺候人,如今就是来添乱的。 朵朵边哭边说:"你传消息了吗?三爷说过,荒谷有他的人……说不定就在这里呢……" 阿恒按住她乱蹭的头,"我都传下去了,就等消息了,你先别哭了,小姐不会有事的。" "你就让我哭一会儿……" 自从来到这里,见到了阿胭,朵朵就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她害怕又不敢提,此时刚好有了发泄之处,就想哭一哭。 "我再哭一会……我真的就哭一会儿……"biqubao.com 朵朵很快就没了声音,肩头只是微微松动着,慢慢就抬起了头,擦干净了眼泪,"小姐一醒就说什么七瓣大地,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阿恒和朵朵都不知道七瓣大地,但楚卫知道。 烈九卿当初为了给温容治病,在璇玑谷中试养过,但从未成功。 如今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他必定要帮烈九卿取来。 他立刻就下令了,命璇玑卫好好注意,莫要错过了。 外面时不时传来声响,搜索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这里不能久待。 而此时却在拍卖一个和尚。 和尚穿着干净的袈裟,手脚都戴着镣铐,就那么被关在笼子里。 阿胭确定了那二十个名额后,当场就说了出来,紧接着就无缝衔接了这和尚,"不知大家可听说过不语心经。" 这不语心经是佛家的东西,大漠之人知道的极少。 在场之人又都想着那丹药,只想怎么去抢,实则没几人的心思在这。 阿胭不过笑了笑,很认真的介绍了起来,"这不语心经听上去平平无常,但这用处想来大家会十分喜欢。那就是,与他欢好就能固本培元,这妙用是不是极好?" 阿胭娇笑了声,"这个和尚,你们用了自然就知道了。起价不高,区区一百金,价高者得。" 沉默许久的和尚,终于睁开了禁闭的双眼,露出一双深邃幽静的瞳孔。 他未曾在意这些人贪婪欲望的目光,这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没有…… 这里没有他。 都找到了这里,还是没有他。 那就只有幽州了吧…… 突然,他缓缓抬眼,望向了一处,看见了冰冷的面具。 温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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