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听见这担忧的温柔声音,许久才找回了神智,嘴边好像有药,她却分辨不出什么来。 她的味觉好像更糟糕了。 "喝药……卿卿乖,张嘴,对……张嘴。" 身体不受控制,烈九卿很想拒绝,药下肚了,汹涌的睡意却袭来。 此时脑海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烈九卿怎么都看不清楚。 是谁…… 是温……温…… "伯牙……我是伯牙……" 烈九卿茫然的低喃,"是……伯牙?是……伯牙吗?" 她好像有什么想不起来。 拼命想,还是想不起来。 眼看着已经快到子时,整栋楼突然就黑了下来,所有烛火同时熄灭了。 不止如此,这么多人在此,竟是安静到恐怖。 大鼓上的舞女整齐的退开,缓缓走出了一个女人,光瞬间打下来,她像是妲己再现了一样,瞬间撩拨了人心。 她全身上下,除了一张脸,身上不过区区几块宝石挡着,蛊惑人心的胴体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女人笑盈盈道:"辛苦各位从五湖四海前来参加我家主人的拍卖会,奴家带主人道谢。接下来的拍卖,就由奴家主持。那,奴家这厢有礼了,希望各位都能满载而归。" 这话清楚的落在所有人耳边,可见内功深厚。 此时却无人发觉,贪婪的盯着她。 但多说一句……都会立刻消失无踪。 莫淮站在四楼,微微敛眸,"红狐术。" 红狐术是媚术中的高级功法。 它不是单纯的勾起色心欲望,而是悄无声息的引诱人心,让其浑然不觉之间迷恋上施术者和统治者。 百年年,红狐术的最后一位传人被逼入大漠,三日后被群狼咬死,只留下半截尸骨。 自此,江湖上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没成想,这里竟然还有一位。 "家主,听闻七公子房中有一女子,是突然出现。" 莫淮再看了眼那女人,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女人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气息,浑身一抖,左右不见反常,唇角很快就重新扬起了一抹更深的笑意,"时间不早了,拍卖开始,第一件物品是……沙丘奶奴。" 话音落,四个套着头套的女子出现。 她们全身都穿着黑衫,唯独胸口私密裸露着。 "她们都是精挑细选的美味,奶量充足,还极为伺候人,各位可不要错过。低价……一百金。" 朵朵和阿恒躲过了追击,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朵朵连忙捂住了阿恒的眼睛,"不准看!" "吊灯挡住了,我看不见。"阿恒无奈,刚才听介绍,他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商品,没想到竟然是人。 朵朵看了眼,咬咬唇,目光复杂,似乎藏着些恐惧。 她冷汗直冒,阿恒以为她是害怕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怕,我会保护你。" 朵朵仰头,欲言又止,拽着他匆忙躲开了,"先找小姐。" "好。" 原本以为,这所谓的商品不过就是一次意外,没想到,接下来竟然全都是人。 除了女人和孩童,竟然还有男人。 其中竟然竟然还有和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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