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连忙拉着烈九卿退了好几步,阿恒没动,她就瞪了一眼,"过来,小姐都说了,有迷药,你要是完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别诅咒我?"这几年长的越发可爱,嘴也更毒。 朵朵哼了声,晃了晃了烈九卿的手,"小姐,危险,您先进去吧,让阿恒去看看什么情况。" "……" 阿恒就慢了一下,朵朵就踢了他,"还不去?" 也不知道是谁惯的,天天就知道折腾他。 阿恒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我去去就回。" 烈九卿把随身携带的香囊给他,"拿去防身,多加小心。" 火树银花把天都照亮了,一声赛过一声的高喊,实在饶人清净。 莫淮从地下暗室一出来,就看见了火树银花,这一院中的花都受了牵累。 他指尖摩挲了硝烟的尘埃,闻见那一点点的幽香,眸色渐深,"似乎碰见过……" 应该是很早之前,莫淮一时没想起来。 烈九卿或许知道这是什么。 今夜是注定睡不着了。 烈九卿喝了安神药也点了熏香也没用,此时疲惫的躺在床上,耳鸣困顿搅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朵朵一见着莫淮,眼睛都亮了,他一来,小姐心脉一稳不就睡着了! 她小碎步跑过去,乖乖巧巧的施礼,"莫家主,这么晚了,您是来看小姐的吗?" 朵朵自认为把激动藏的很好,殊不知这眼巴巴的目光早就暴露了她的急切。 "嗯,有事想请教,可方便?" "方便,特别方便!"朵朵脱口而出,"您请,您快请。" 门都没推开呢,朵朵高兴的声音就已经落下了,"小姐,莫家主来了!" "……" 烈九卿扶额,朵朵这是把莫淮当灵丹妙药了,这兴奋也不藏着掖着,全都暴露了。 莫淮看见烈九卿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眸色松动了些,如今倒会不好意思了。 为了避免尴尬,烈九卿主动问:"莫大哥是想问这火树银花?" "嗯,我命人搜集了些烟尘。" "阿恒也去探查了,还真不如莫家主的速度。" 阿恒匆匆换了衣服也过来了,他倒没想起来找烟尘,反倒趁乱混进了莲花教,得到了带你所谓的神水。 莫淮微微斜眸,他派的人虽说混进去了,但可没拿到神水,阿恒是有些本事在的。 怕危险,莫淮确定没危险,才交到了烈九卿手里让她分辨。 "这神水和烟尘的味道很像。" "去莲花教的人一定是有所求,喝下这神水再加上今日这烟尘,药性应该足够让人产生幻觉,也怪不得会满城欢呼了。" "知道是什么吗?" 烈九卿摇摇头,"我嗅觉大不如前,其中有两味药剂量太小了,我需要更多一些才好确定。" "嗯,我会命人尽快取来。" 莫淮走时,脚步稍停,沉默了片刻才问:"你这几天心脉可有不适?" 他的内力会有一定的反噬。 "没有,甚至感觉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许琉蝶一天比一天好,也希望烈九卿是。 "方才,黑市传来消息,明天有一张续命还阳散的药方高价拍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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