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地震摇摆道路房屋裂开,狂风掀起层层冰雪,卷起树根瓦砾,贯穿了大半个帝都的江水翻腾,安宁百年的古城,伴随着黎明的到来,暗无天日。 随着乾坤殿的二次倒塌,皇城这座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厚重壁垒终于承受不住这力量,这王权富贵迅速溃败。 赤红如血的太阳被黑轮挡住,留下骇人的一圈红光。 活着的人再也经受不住这恐惧,撕心裂肺的呼喊着逃亡。 "快逃!快逃啊!恶鬼索命了,恶鬼索命了!" 红色雪花飘落,所过之处,那一团团鼓动的黑色虫卵仿若得到鬼神之力,如潮水一般涌出。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君臣,还有什么主仆。 死亡就在眼前,他们撕扯着抢夺来的保护,不管不顾的逃命。 这么短暂的时间,兵荒马乱。 温容从狂风暴雪中缓缓走来,眼睁睁看着脚下的路一点点沉没。 那些藏匿在深处的鬼怪,如今全都露出了真实面目,在阴暗的角落里,拖走了一个又一个。 "皇帝昏庸,触怒天道!我大秦江山要亡矣!" 崩溃的大臣跪坐在地上,仰头嘶喊,一声又一声,仿佛是要唤起老天锤炼,却在一秒被拖入地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一切发生如此之快,如天罚降临。 烈靳霆背着云治逃出乾坤殿,却被一重又一重的活死人围住。 云帝看着皇宫在眼前毁掉,气的双眼充血,他死死抓着烈靳霆,不竭余力的嘶吼道:"朕不走,朕不走!" 烈靳霆内力尽失,远远不如从前,经历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云帝奋力挣扎,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陛下,天灾不可避,臣等先送您到安全之地!” 云帝用力推开他,无所形象的喝道:“朕的天下,岂有邪祟!你们谁敢逃,朕就杀!杀!” 说话间,云帝抽出了侍卫的佩刀就砍了下去。 一个个宫女太监倒下去,再也没有摇摆不定的文武百官为他开脱。 “皇帝疯了!皇帝被鬼夺魂了!快逃啊,快逃!再不逃我们也会变成这些怪物的!” 众人对云帝的恐惧,此时就像满地爬行的活尸体和毒虫,不断疯长。 云帝杀的越多,他们就越是恐惧。 眼看着一切都要消失殆尽,云帝疯狂的大喊,“不!朕是皇帝,是你们的君主,是你们天地,没有朕的允许,你们谁都不能走!你们活是朕的奴隶,死就是朕的死魂!朕是天下共主,无人能忤逆!朕统治着一切!” 他疯狂的大笑,吼声震天,张开双臂时,手掌间鲜血滴落,瞳孔瞬间弥漫上交织的黑色脉络,狰狞扭曲的脉络迅速蔓延到全身,裸露之处全都是令人作呕的的触手。 云帝的心口慢慢鼓起来,接着是快速的跳动,一下下好像随时能撕开他的血肉一样。 温容双眼一黑,身体好像被召唤了一样,控心蛊的蛊虫疯了一样撕扯起来。 一道影子出现在温容身后,从未出鞘的剑蠢蠢欲动。 “母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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