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琊愣了下,别说,烈九卿虽说追着温容跑,但也不知道为何,他一直都是不让说的。 烈九卿都三岁了,背地里也就是喊个漂亮哥哥,温容这二字除了他们知道,小家伙们都不清楚。 他们不是随着烈九卿喊,就是漂亮小容。 “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 顾天琊从见到温容就觉得他太像个大人了,他这一问,懂事到比自己还是个大人。 “我很快就回来。” 望着温容清瘦的背影,顾天琊有些莫名的心疼,“濉河啊,你有没有觉得小容这几天很奇怪?” “嗯。”濉河点点头,“奇怪。” 顾天琊下意识跟了两步,“我前两天看他自己写写画画还烧了,有个什么相思相什么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 顾天琊无语,“我告诉你,我肯定,小容有秘密了!” 温容什么时候没秘密了。 “……” 顾天琊觉得哪里不对,捏着下巴想了很久,就一直看着温容离开的方向。 等远了,温容脚步一顿,余光看了眼身后,下意识捏了捏耳朵,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仰头望着后院那高耸的山峦,眸色恍惚了下,慢慢就跑了起来。 后山很大很好看,小小的一团在花丛里跑来跑去,笨手笨脚的摘着上面的野果子,每颗都咬下,甜的就留下来,酸的就自己吃掉。 温容来的时候,她被酸出了眼泪,肉乎乎的手正捂着嘴,好嫌弃,脸都皱在一起了,还是拿起了另一个在一旁的小溪里洗洗,然后就继续塞。 半空中,一双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青色的果子拿走了。 小丫头回头,大大的眼睛立马就发光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捂住脸掉头就跑。 背后就是小溪,她差点就掉下去。 她呀了一声,一双有力的手就托住了她的胳膊窝,把她带了回来。 双脚一离空,小丫头不知害怕,咯咯笑了起来,“卿卿痒!” 温容唇间一松,随着她勾唇,将她也放了下来。 烈九卿踢了踢绣花鞋,慢慢瞧了他一眼,对上温容那双眼,她小脸立马就红了,连忙捂住了,又忍不住从指头缝里看他。 温容蹲下来,枕着手臂,由着她看。 小丫头看了好一会儿,羞涩的放下了手,“漂亮哥哥好,我是顾小八烈九卿。” 她怕被人听糊涂了,很认真的伸着手指解释道:“我在这里排行老八,但在另一个家里就是排行老七,所以我是小八也是小七……啊……” 小七小八的,小丫头就把自己给懵了,她扣着手指,着急的不行。 温容忍不住红了眼,烈九卿连忙就凑了上来,小手擦着他的眼角,“漂亮哥哥不哭。” “我没哭,是开心。” 小丫头不解的歪头,“开心为什么哭?” 温容笑笑,轻轻摇摇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奥。”小丫头乖乖点头,小手勾着他的睫毛,“哥哥的睫毛比卿卿还长,漂亮。” “喜欢吗?” 小丫头忙不迭的用力点头,脆生生的大声道:“喜欢!” 温容喉咙发涩,他听见自己不确定的问:“那以后不喜欢了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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