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惊喜的回头,就见模糊的身影拨开云雾般成了那般风华之人。 她的脑海里终于有了他的模样,是她心心念念的的人。 是她的温容。 "温容……" 烈九卿甜丝丝的笑着,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他怀里。 "我就知道,我不是傅子期……我是烈九……" 在她笑颜如花里,伴随着烈马咆哮,只听一道撕裂声落下,漫天血海之中,他被五马分尸,头颅迎面而来。 温容温柔无比的看着她,"卿卿……" 烈九卿绝望的嘶喊,"不要——" "啊!不要!把温容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画面一转,烈九卿又看见那道院门,熟悉的下人过来,她问了同样的话。 ","千岁爷可回来了?" "未曾。" "他去哪里了?" "听说是进宫救人了。" 进宫救人! 她再次跑了起来。 然后再次看见飞向她的头颅。 "不要,不要啊——"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源源不断,源源不断的五马分尸。 烈九卿无论早多久,永远都是温容被五马分尸的这一幕。 她不断的绝望,不断的崩溃。 这一切却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傅子期……你是傅子期……伯牙的妻子……" "卿卿……卿卿……" "傅子期,伯牙的妻子……" "卿卿……" "不要——" 烈九卿几近疯掉之时,一双手从身后出现,挡住了她的双眼,温柔无比的坚定落在她耳畔。 "你是烈九卿,你是温容一个人的妻子。" 热泪从烈九卿眼眶里流下来,烫了温容的心。 嘈杂的一切好像消失了一样,令烈九卿如此失真。 "温容……" "我在,我就在这里。" 传说中的重回一梦能让人重生过去,但无人知晓,它也会让人徘徊在一次次恐惧里,没有尽头。 而温容不止一次经历过。 他在无数次里试图寻找改变宿命之法,却是无解。 他注定到这二十四岁。 唯一一次多存活了几年,却是要烈九卿偿还了代价。 "卿卿,看看我,我在这里……" 伴随着内力的不断抽空,温容的声音越显微弱,他抱着烈九卿,试图睁开眼多看她几眼,却只剩下一片片的黑暗。 到底是连这几日都撑不住了。 温容摩挲着她的脸,额头与她相抵,"不甘心啊,当真是不甘心啊……"m.biqubao.com 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明明他什么都不要了,留了江山万民,舍了野心傲骨,为什么还是换不得一个烈九卿。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 “烈九卿,你说我这轮回往生里到底是做了什么恶,才会一次次失去你……一次又一次……” 温容自嘲的笑笑,用力最后的力气轻声低喃,“我认输了,我当真认输了,我只求只愿她余生平安顺遂,再不遇我……再不遇我……” 他放弃了,当真放弃了,再也不和命运争了。 只要烈九卿好好的,只要她这一生一世美好,他认输。 他…… 认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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