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来临,城内一批影子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四处藏着什么东西。 一处隐蔽的城楼之上,一双眼睛躲在里面窥视着外头。 “王爷,您交代的事情进行的都十分顺利,请您放心,定会万无一失。” “本王当真要感谢父皇,若不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相信修道成仙,这些愚民也不会如此轻信神论之说。” 如此冷酷的声音正是云夜。 他没出城,而是藏了起来。 如今整个帝都的事,他都了如指掌。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一回,看谁还能拦得住本王。” 云夜仰天大笑,“本王绝对不会再失败!” 半夜,城中数个大臣莫名惨死,浑身全都是诡异的虫子。 联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可怕之事,不少大臣连夜进宫却死在了半道。 就是宫里也出现了匪夷所思之事,鬼火从后宫蔓延而出,十分诡异。 渐渐的,还有人莫名就招惹了鬼火,自燃而死。 这等时候,唯有乾坤殿没有出现。 宫里便传,这都是因为云帝是真龙天子,有他镇压,邪祟不敢靠近。 但随着时间,这个范围在逐渐缩小。 紧接着就传出云帝要死了…… 子时,朝凤殿的骸骨突然都立了起来,疯狂的扑向所有人。 不止如此,每个宫殿竟然都出现了骷髅。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疯了! 此时的朝凤殿简直像是地狱一样恐怖。 皇贵妃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的骷髅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皇宫彻底乱了。 身处天牢,那些可怖的叫声都穿墙而来。 正喝酒耍拳的洪桥挖了挖耳朵,“他奶奶的腿,这么吵,不知道的还以为敌军攻城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洪桥眼睁睁看着几具流血的尸体跑了进来,那腐肉一块块的掉,看着就恶心的要命。 陪着洪桥打牌的几个侍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 洪桥瞪大了眼,实数也被恶心到了,直接就踹了过去,脚底下湿哒哒一块腥。 “这什么恶心玩意儿!” 洪桥记着温容的再三交代,死活不能逃狱,就把自己关在了牢里面,看着那些死东西挣扎着杀人。 没多久,洪桥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一块块掉下来的东西竟然全都是虫卵。 眼看着这东西爬过来,洪桥气的嘴皮子直抖。 “温小容,老子要是被咬死了,做鬼都得咒你孤独终生!” 千钧一发之际,洪桥听见了一道淡漠的嗓音。 “卑职会如实转告。” 闻言,洪桥抬眼就看见了琴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等老子骂人了才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再废话,洪将军就做鬼了。” 洪桥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算逃狱吗?” 琴意将一块军令扔了过来,“太皇太后谕旨,众军混乱,特命洪将军护驾。” 洪桥不动,“你以为老子会信?” 温容指定还有什么等着他! 琴意转身就走,“洪将军可以选择做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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