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出现,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因为他的到来,气氛似乎变得更加紧绷。 自从出了事,云扬性格全变,阴郁的目光盯着人,让人实在不舒服。 云胤温和的笑笑,局促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兜转,见他们都不说话,连忙做起了老好人。 “二哥请我们过来,恐怕有要事相商吧?” 云扬嗤了声,“废话。” 云胤一噎,小心翼翼的看向云夜,“二哥……这……” 云夜不悦的扫了眼云扬,“罢了,先坐下吧,本王找你们确实有要事。” 他抬抬手,“来人,看茶。” 云扬冰冷的打断,“有事就说,别浪费时间了。” 云夜眸色一冷,云胤连忙道:“二哥,既然有事,定是要紧……” 云嗔这个时候轻声咳嗽了两声。 云夜眉头拧的更深。 “今日召见你们,是为了父皇之事。” 召见…… 这二字分量可不一般。 云夜这弦外之音,他们三人又怎会不懂。 云扬没反驳,“父皇如何了?” 云夜沉默了片刻,沉重的摇摇头,“父皇的情况不容乐观,可能……” 他故意停顿了下,观察了三人神色,这才慢慢解释说:“父皇被妖僧毒害一年之久,身体早就不行了,又被九千岁耽误救治……” 云扬拍案而起,“温狗就是故意拖延父皇治疗!罪该万死!” 云夜双拳紧握,痛心疾首,“如今本王势单力薄,实在没办法动摇九千岁根基,所以……本王不得不求助你们。父皇……父皇需要的救命药只有药王谷才有……”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哑声道:“本王已经打算亲自去取。” 此话一出,云扬瞳孔一缩,“二哥,你要是去了,这朝政谁来管?这不是又要落在温狗手里了!” “十弟,他是九千岁……” 云胤此时还替温容说话,云扬很恨的瞪向他,“父皇被他害的昏迷不醒,你还向着他,是何居心!” 云夜无奈制止,“十弟,如今要关心的不是……” “二哥,这药,我去!”云扬直接打断了他,“五哥向来不管事,八哥和我又……你要是离开遭了算计,我云氏江山岂不是要拱手让人?”m.biqubao.com “本王身为兄长,不能让你们冒险!本王如今不是太子,虽有父皇圣旨也无济于事,只有父皇醒了才能救我云氏江山于危难。本王已经决定,今日就会启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必须守好父皇,知道吗?” 云夜掷地有声的拒绝了,甚至做了赴死的决心。 “如果……如果本王不幸遇难,你们尽管借助此事……总之,你们必须做好皇子应有的本分,绝对不能让乱臣贼子有了机会!” 云夜隐晦的暗示着他们,甩袖离开,“为兄……为兄定会为你们开路!” “二哥——” 云扬想拦住云夜,他两眼通红,一把推开了他,“十弟不必说了,今日一别,希望还能再见。” 云夜当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嗔和云胤不为所动,云扬怒声质问道:“温狗这么狠毒,你们还让二哥去冒险,就是想逼死他好登基称帝是不是!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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