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梦,梦的是前世今生。 无人知道为何就有了重回一梦这等阵法。 温容却不止一次经历过…… 因为经历过,所以他才清楚的知道,这一次次要用多大的决心才能维持本心。 “卿卿,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啊……” …… “烈九卿,你可曾过爱我?哪怕一点点也好……你当真没有爱过我吗?” 烈九卿听见温容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悲痛欲绝却不太真切。 隔了许久许久,声音又变成了,“子期,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好好做我的妻子,对你当真这般难吗?” “温、温容……” 烈九卿听见心跳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前世的记忆跟着再一次涌出来,痛苦遍及全身,一切都仿佛退去,她猛的睁开了双眼。 “烈九卿,你就如此恨本座吗?” “恨!” 烈九卿听见自己言不由衷的声音,也感觉到血迸溅在脸上的滚烫,有什么似乎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咳……” 雪夜里,乾坤殿前,温容刚走上了层层台阶,欲要踏进殿内,胸腔一颤,突然吐了血。 耳上的烙印也跟着灼烧起来。 他心口阵痛,仿佛利器搅动,眼前紧跟着眩晕起来。 琴意慌忙扶住他,“千岁爷,您怎么了?” 温容指尖合拢,哑声道:“无碍。” 他迈起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殿内很冷很安静。 温容拢了下肩头厚重的披风。 看护云帝的太监们见温容来了,恭敬的退下。 云帝躺在床上。 短短几天,他就瘦到了皮包骨头。 他身上的皮肤一团团的挤在一起,老年斑一块又一块的堆叠,血管凸起蜷曲成蛇纹。 一朝巨变,大秦帝王成了奄奄一息的濒死老人。 温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眸色恍惚了下。 “皮相不过如此。” 迟早会变,会一文不值,会让人看一眼都作呕。 他也一样。 琴意似乎听出了什么,欲言又止。 留守的太监道:“千岁爷,明德公公醒了,吵着要见您。” 温容静静看了两眼云帝,“加药,明天必须醒。” 云帝活不了多久了,不能浪费。 除了他,也没人能逼出那些人了。 一切都毁于一旦,云帝总归是逼到绝境了…… 明德公公奋力的挣扎,不顾宫女的阻拦,硬是跑了出来,半路上就看见了温容。 他一身墨色衣衫,和多年前一样惊艳,但却有什么早就变了。 “千岁爷。”明德公公脸色惨白,一摇一晃的走到了他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您就行行好,让老奴去陪陛下吧。老奴不见陛下,安不了心。” “可以。” 温容轻易松了口,明德公公心口却一沉,知道有些事怕是瞒不住了。 “宫中那些白骨,你知道多少。” 明德公公眸色复杂,几经犹豫了这才缓缓开口,同时也揭开了二十年前的宫中黑暗。 “当年十三洲献上过一个女人,很美,特别美,那时老奴跟在陛下身边已久,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但如今老奴依旧记得她眼角画着的虎狼花是如此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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