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这一整夜受到了太多惊吓,浑身发软,见宥泽对自己这么好,她一连又说了好多承诺。 太皇太后这些年养尊处优,很胖很肥,衬的宥泽更弱小无助了。 受到惊吓淋了雨,太皇太后发烧了,一路上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到了好多好多,其中偶尔会出现一个他极为熟悉的名字。 宥泽的面无表情终于一点点出现裂痕。 走到山路边缘的时候,宥泽望着下面的奔流的溪水,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太皇太后给扔下去。 好在理智让他忍了下来。 想要破了云夜的局,太皇太后是关键。 今夜,他得忍下来。 夜越来越沉,雨越来越大。 洪桥夜闯皇宫,被锦衣卫拦在了外头。 烈靳霆久未出面,这些人看上去更不像锦衣卫那般规矩,洪桥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皇宫失守了! 云夜率兵出来的时候,洪桥面色一沉,“明王殿下是何意?陛下让本将进宫,您为何亲自阻拦?” “父皇妖道迷惑,受了重伤,还没清醒,怎么可能下圣谕?”云夜冷笑着抬抬手,“本王看你是想要趁乱谋反!” 谋反! 洪桥一生为国,这罪也太狠了! 他刚反抗,锦衣卫就把他给按住了。 云夜骑在高马上,冰冷道:“来人,打入死牢,明日处决!” 明日? 他娘的! 这和温容说的不一样啊! 云夜率兵出来后,带兵射杀无数的“叛军”,百姓死伤无数,得了恩惠,不断叩拜,半夜是都震耳欲聋。 宸王府外,处处都是刀剑砍伐的声音。 花岁刚把浑身是血的云嗔放在床榻上,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废物!让你刺杀云夜,你竟让他趁机逃走!” 若按计划,云夜早就死在了毒虫里,也不会被如此拥护! 花岁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请罪,“卑职知错,请您息怒,请您……” 云嗔捞起身侧的束腰就抽了下去。 束腰上是金属配饰,花岁的脸瞬间就划了一条两指深的伤口。 她痛苦的颤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打出来。 云嗔不解气,不断的抽打,直到她奄奄一息不能动弹。 “本王警告你,天亮之前,你若杀不了云夜,你就不必再跟着本王了。” 花岁僵硬的抬头,云嗔看都没看她一眼,“滚!” 花岁用尽力气起来,“卑、卑职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这一次,就是死,她也要杀了云夜。 花岁一步一个血脚印,触目惊心。 外头守着的一个侍从看见,瞳孔微微战栗,慌忙走了过去,“花侍卫,是王爷又惩罚您了?” 花岁冰冷道:“让开。” “你伤的这么重,总要先疗伤……” 花岁要留着力气杀云夜,平静地绕了过去。 侍从刚跟上去,花岁出剑。 她伤重,侍从躲了过去。 “你……” “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花岁说罢,转眼就运起轻功出了院子。 侍从双拳紧握,慢慢回头,看着云嗔的宫殿。 “花姐姐为了你不顾死活,你还这么折磨她,该死……真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50/737616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