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话无疑让云夜动摇了,他实在太想成为太子了。 对如今的云夜而言,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子才能洗刷他这些年有名无实的屈辱! 黑袍人眸色晦暗不明,他似乎非同一般的了解云夜,每句话都让他越发退缩。biqubao.com “王爷,你大婚之日,有人刺杀太皇太后,还有南疆人趁机残害文武百官。是你不顾一切危险,拯救他们于水火!而这种时候,皇帝在做什么?他在皇宫中餐食子嗣!完全不管他们死活。” 他声音渐沉,“这等时候,依靠谁最得利?” 云夜拳头握的死紧,“若满朝文武在此出事,本王难辞其咎!” “不过区区蛊毒,在下还是有能力解的。” 黑袍人幽幽的冷笑,“王爷,既然我们是为了大计,就得狠得下心来。这群老不死的死了不是正合心意?我们完全能彻底全换成自己人,也好过再有人忤逆你。” 黑袍人字字句句敲在云夜心头,断断片刻时间,他的眼底就全是冷酷,“你说的对,欲成大事者岂能有妇人之仁!” 为了成为太子,为了登基称帝,他必须把一切的绊脚石全都铲除。 敢反抗他的人,全都要死! 这一切的一切,今天都必须有个结果。 等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了…… 云夜闭眼再睁眼,冰冷下令道:“凡不与本王同行者,皆杀!” 今日这场盛典,定要鲜血祭奠方能成。 …… 明王府外,吹奏笛子的少年缓缓停下,趁乱出了街头,上了马车。 “义母,都照您的吩咐做了,明王府内的蛊虫会在三日里流窜到整个帝都。” 少年年岁不大,抬眼时眉梢带笑,双眼却空洞,他生的十分好看,就是细细看上去,脸上有些细细微微的伤疤。 他看上去不像是个正常人,但似乎又是个正常人。 戴着黑色面罩的女人温柔的拍拍他的手,“我教养了长生这么多年,他还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还是你乖巧听话。” 她叹了口气,摩挲着他的脸骨,“这次回去了,你可愿为义母做些事?” “义母,我的命就是您的命,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女人满意的点头,望着少年的双眼出神,“甚好,希望你别再让我失望了……” 影卫传话,女人瞳孔骤然一变,一把推开了少年,怒喝道:“你说什么?暗河怎么会坍塌!” “属下未曾查到是何人所为。” “温容呢?”女人有些微微失控,“我问你,温容呢!” “他……”影卫迟疑了下,女人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温容要是死了,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身后的少年错愕,眸底划过短暂的暗光。 女人愤怒的咆哮,俨然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她捧着自己的脸,浑身不断的战栗。 为了得到真正完整的媚骨生香,她整整等了二十四年! 只要再等两月,她就能割下温容的脸皮,把他一身媚骨换到自己身上。 越是漂亮的人,养出的媚骨生香就有用,她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美人。 届时师兄就只会爱她一个人了,再也不会爱丑八怪……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温容给我弄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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