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瑞和眸色晦暗不明。 “夫人,此话何意?” 一直以来,她对温容都充斥莫名病态的恨意。 这恨意毫无踪迹可寻,就像眼前从来没露过真容的女人一样,神秘到近乎诡异,让人想想就浑身发毛。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女人到底多狠的心,能处处算计温容到如此地步。 “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控制好百蛊千虫,让它们好生啃食温容的骨肉,今日至少要炼制出一只蛊王。” 女人说罢冰冷的转身。 秋瑞和蹙眉,“今日这般轻巧的抓住温容,夫人不觉得奇怪?” “有何奇怪?”夫人嗤了声,“长生在烈九卿身上下了迷心花,和她在一起久了,温容自然会沾染上一些,刚才的药粉就是与之相生相克,他会短暂的失去意识。” 迷心花和控心蛊一样,是传说中的存在。 与之不同的是,迷心花要从小种在拥有绝症的人的心口。 它和人一起生长,能够让濒死的人生命旺盛,体质也绝非一般人能比。 迷心花在,人自然就在。 在生长到一定时候,迷心花可以生出情人种,种在另一个人人身上,能够轻易摄魂,以达到完全操控。 但一旦激发,迷心花会衰退,情人种会疯长,双双都会命不久矣。 秋瑞和唇瓣颤栗,“迷心花是长生的命蛊,他若用了,岂不是在消耗命数。” “怎么,心疼他了?”女人勾唇,“一个傀儡,何须心疼?瑞和,和他玩玩就罢了,莫要有了感情,对你没好处。记住,你的夫婿是我儿,他是你的天是你的地,其余人都配不上你多一丝心思。” 秋瑞和唇角僵硬,“我当然不会对他有感情,但夫人教养他多年,甚至为他整骨,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替代温容,以掌控朝政?也好帮少主夺得江山。” 她如今满脑子都是长生用了迷心花,而情人种显然在烈九卿身上!m.biqubao.com 怪不得他对烈九卿如此特别! 秋瑞和面上一闪而逝的扭曲,“夫人如今是变了计划,不再需要长生了?” “你以为是我要他用的情人种吗?” 秋瑞和瞳孔一颤,女人淡漠道:“是他私自决定,他不懂情爱,但会得不到就毁掉。是他要当弃子,那就不必再留。” 得不到就毁掉…… 所以,他分明知道迷心花是命蛊,不能动,他还说把情人种用在了烈九卿身上。 若不能成双成对命数结合,那就一起死。 她不允许! 她绝对不允许! 女人临走,冰冷的扫了她一眼,“我儿修炼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日就能出关,届时需要温容全身内力帮他打通最后的壁垒,成为天下最强者。你要守好,别让温容死了,这天下可找不出第二个为我儿精心挑选的内力容器了。至于这蛊王,就送与你修炼,等你更胜一步,拿下南疆蛊毒之主,我儿才会更喜欢你,才能保你秋家百年兴旺。” “是,夫人,瑞和知晓。” 从头到尾,秋瑞和都没看见过女人的脸,偏偏就是这个女人,掌控着她和秋家的命数。 秋瑞和静静看着水牢,慢慢掏出了袖中短笛,鬼魅的笛音响起,四面八方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全都没入了冰冷的水中,朝着温容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50/737615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