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一顿,抓着黑袍人的手渐渐松动。 他不蠢,怎能听不出黑袍人的意思,这是要趁机把罪名按在皇后身上脱罪,倒时候再一并弄掉她腹中胎儿,这可是一箭双雕。 “为了本王能顺利登基,皇后暂且还不能死,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用留。” 黑袍人冷笑着提醒,“明王,你这般心软迟早会误事。” “你只要做你该做的事,本王的事还容不得你插手!” 说到底,云夜就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才手下留情。 否则这黑袍人三番两次忤逆与他,他早就弄死他了! 黑袍人笑了笑,渐渐消失在他的面前,“我好心提醒你,咱们时间不多了,此次建国大典之上,必须得解决了老皇帝……” 云夜当然等不及要弄死云帝。 他不想再被人捏住软肋,他要成为这天下之主,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来人!进宫!”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夜半大雨骤下,明德公公守在乾坤殿前,远远就看见了烈靳霆。 他慌忙打了伞小跑了过去,“大人,您怎么还没回去?” 烈靳霆不相信温容,自然不信云帝和皇后之事。 “殿内可有什么动静?” “这……”明德公公扫了眼身后的细长侍卫,故意把伞压低了,“大人,老奴总觉得这事太蹊跷了。这殿内没响动也就罢了,就是因为有,老奴这心里才直发毛。” 他左右打量了下,语速极快的小声说:“你说老奴离得这么远都能听见,这声响位面太刻意了。” 他试探性的看了眼烈靳霆,“你说千岁爷到底想做什么?” 这眼看着都要早朝了,文武百官如今压都压不住,非要上殿前,再等等都来了,明德公公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温容向来都是任凭性子,这可苦了他了…… 明德公公说罢,不见烈靳霆反应,他这心里更害怕了,“大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千岁爷难道是要……” “他没这么蠢。” 今日这么大的事,闹了满城皆知,云帝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就真的是谋朝篡位的佞臣,想他死的皇帝贵胄还有满朝文武,怕是不弄死他不罢休。 “你这边盯着点,若有异常,及时派人告诉我。” 烈靳霆深深看了两眼乾坤殿,这才转身离开。 副将道:“大人,西厂几乎控制了半个皇宫,咱们真的什么都不管吗?” “温容敢这般做,定有他的道理,在不明之前,不要硬碰硬。”烈靳霆自从废掉,身体大不如从前,根本没有能力夜探乾坤殿了。 他拳头紧握,左手却只是微微合拢。 回想那一夜,烈靳霆面色渐渐阴沉。 如果真能成了,那废了也无可厚非…… 烈靳霆刚有了这个想法,瞳孔赫然一顿。 该死的,为何又有这样失控的想法! 烈靳霆咬牙,他能控制自己,绝对不会如皇陵那女人所说,发疯发狂陷入偏执! “大人,您没事吧?” 烈靳霆回神,扶着涨疼的眉头道:“无碍。去,先找到道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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