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离她很近,他就站在那里,眉眼都是温柔,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周身的侵略欲不断疯长,像是毒蛇一样把她密密麻麻缠绕。 烈九卿微微垂眼,交握的手心冷汗不断溢出。 “你想做什么?” 长生指尖勾住了她飘荡的发丝,圈圈绕绕,“大概是让你不开心的事,但是我喜欢的……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他突然一拽,烈九卿吃疼,仰头回眸看向他,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欢喜。 猎人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暴露弱点,故作愚昧,但谁又知道,猎人和猎物的区分,正如烈九卿每每面对长生,她从未觉得,是她在控制他。 她只是,用他喜欢的方式,同他对抗。 长生低声问,“疼吗?” “松手。” 烈九卿冰冷开口,长生留恋,却还是听话的松开了,“这两日,我又听闻了你和温容的许多事,等过了今夜,你我试试吧。” 疯子。 烈九卿不想理会,长生只是看着她。 一个时辰后,宫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长生抿唇一笑,“走吧,同我一起去看看,她还活着吗。” 他主动伸出手,烈九卿直接越了过去。 长生并不生气,乖顺跟了上去。 踏进宫殿时,他手心里掉出些细长的东西,诡异的逃窜开,藏在了黑暗的夹缝之中。 烈九卿一进来,闻见了里头的熏香,一阵阵的发晕。 她余光看向长生,他单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忘记说了,这里下了药。” “……”烈九卿挣扎不开,反而被深深禁锢。 她抬眼,望见不远处的一座高大铜鼎,前面叩拜的皇后依然昏迷不醒,而几步远站着的是云帝! “道长,快!快!朕下一步要怎么做?朕要怎么做!” 云帝双眼赤红,疯疯癫癫,扑通一声跪在了长生面前,“道长,朕要成仙,朕一定要成仙!” 烈九卿指尖金针刺入穴道,她渐渐冷静下来时,长生拽着她走到了云帝面前。 他拉住她的手腕就是划开了。 “喝了,你就能成仙了。” 长生嗓音鬼魅,云帝像畜生一样张着嘴,任凭血落下。 “朕要成仙……朕要成仙……哈哈哈……朕马上就要成仙了……” 烈九卿瞳孔微缩,云帝显然是被摄魂了! 长生会摄魂术?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长生莞尔轻笑,把她拽到了怀里,“是不是很好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渴望的盯着她的唇,“你像吻温容一样吻我,我就告诉你。” 他低头,逼近。 烈九卿心下一沉,“长生,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野心。” 长生恍惚了一下,烈九卿指尖一动,尖锐的刀刃抵在了他脖子上。 瞬间里,长生扣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高柱上,全然不顾脖子出血。 “皇帝和皇后都欺负你,我帮你把他们踩在脚下,可为什么你不开心?”长生不懂,“你喊我的名字明明这么动听,一定是动了心才能如此,可为何还要对我如此无情呢?” 许是殿内下了太多药,长生也有些失去理智,“烈九卿,你疼疼我,不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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