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仓不放心,交代了暗卫,让他们跟上了烈九卿,以免出现麻烦,不能及时解决。 玄衣此时却冒了出来,“千岁爷都回来了,我是不是能带聂无忧出去两天?” “不行。”镰仓直接拒绝,“已十月,千岁爷要处理的事很多,分身乏术之时,需要他顶替。” 不待玄衣开口,镰仓冰冷的警告,“玄衣,你很清楚千岁爷的情况,莫要在这个时候胡闹,否则我会让你求死不得。” “我已经七天没见他了。” “那就再忍七天。” 玄衣的脸一霎那的扭动,临近崩溃前,他又平静了下来,“七天后,你至少让我见他一次,不然,我就闹。” 在对聂无忧的问题上,玄衣还是能稍微妥协的,但耐心却有限。 聂无忧没有痛感,被折磨后,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发脓都不知道。 养了这些天,他才好了点。 眼看着又入了冬,绝对不能再让玄衣胡来。 他这回这么听话,倒让镰仓有些疑虑,命人跟上去了。 镰仓望了眼房间,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继续守着温容。 一道黑影出现,他眉梢拧起,不想又是清酒。 他倒吊在房顶上,唇间带笑,“小苍,和你聊聊。” 不想聊。 …… 夜深了,街上早就没什么行人了。 马车不紧不慢的往皇宫的方向去。 行至半路,一个娇弱的身影狼狈的跑了出来,背后有十几个追杀的黑衣人。 “来人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画意一身警觉,“夫人,是否绕道。” 说话间,被追杀的女人已经跑了过来,跪在了马车前,“请救救我,救救我啊!” 烈九卿没有下令,画意纹丝不动,黑衣人却不管不顾直接杀了上来。 画意顷刻间出手,轻易斩杀其中一人。 尸体应声倒地,画意立于轿前,手中剑滴着血,一身杀意骇人。 她微微抬眼,冰冷警告道:“靠近者,杀!” 女人看着眼前的尸体,吓的浑身颤抖,可黑衣人逼近,她没有选择。 她一咬牙爬到了画意身后,捂着小腹,拼命的磕头大喊,“求求主人家,我……我就是想活命,我必须活下去!求求你了,救救我和孩子!” 烈九卿一顿,“既绕了我的清静,画意,都杀了吧。” 画意二字一落,不止女人吓着了,连黑衣人们都惊了。 领头人连声道:“退!” 此时想退,怎还有机会?biqubao.com 画意向来遵守命令! 断断几个呼吸间,地上一片死尸。 女人上了马车。 画意继续驾车。 马车上,女人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画意守着的是烈九卿,这谁人不知! 民间传言各个都那么可怕,她自觉命不久矣。 “圣、圣女大人,小女不知是您,还请赎罪。” 烈九卿静静打量着她的穿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抬起头来。” 女人指尖合拢,忍了又忍,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极为娇嫩的小脸。 车内灯光很暗,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杏眼带泪,欲哭强忍楚楚可怜。 小身板更是蜷缩在一起,和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这小姑娘有点好看。 烈九卿下意识挑眉,多看了几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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