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自知心虚,不敢和他对视。 “谁让你故意撩拨我?你明知道我拒绝不了……” 烈九卿每回都感觉像是饮了情药一样上瘾,理智和欲望争斗不过,次次落在下风。 温容眸色渐渐黯淡。 她受不住的抵抗是……媚骨生香。 闻之不忘,诱人心魂。 她总能闻见,也总是沉沦。 那她,爱他吗? 是爱的。 怎会不爱? 若是不爱,她就不会来到他身边。 温容下意识抱紧了她,不再去追问。 “烈九卿,你当初说过,我变成什么模样,你都会认得,不要骗我。” 烈九卿微愣,“又出事了吗?你要外出?” “若外出,我定会和你说。” 温容今日不痛快,她感觉的出来。 “你都不问长生的事,是不是想我主动告诉你?” 温容没应,烈九卿却徐徐道来,把两人相处的事都说了。 这些事,影三八应该都会说个七八分,但都不如她说的更细。 等说完了,温容好久不说话。 “我确实想利用他达成一些目的,你若在意,我就不做了。” 烈九卿戳了戳他,“你别生气,以后,我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温容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你不用事事由着我,是我心小,在意他能光明正大陪着你,而我总不能。” 他低声低喃,似乎隐隐有了哭腔,“卿卿,我难受,我也想。” 烈九卿的心颤抖不已,她抱着他,轻吻他的脖颈,“你等我几日,我们成亲,立刻就成亲。” 温容藏在暗光中的眸色幽幽,唇角微微上扬,“当真?” “当真。”烈九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我本来就答应你了,无非早晚,你想,我自然想快些。” “不要骗我。” 温容嗓音沙哑,似乎难受到要哭了,烈九卿这心是一刻都受不住了。biqubao.com “最多一月,我定会处理好这些琐事。” 烈九卿指尖勾弄着他的长发,轻轻亲着他的脖颈,顺着朝上,在他下巴上停留,一点点继续。 温容软了身子骨,烈九卿趴在他怀里,低头看着他沾染水汽的眼角。 “你还想真哭啊?”烈九卿心疼,“我的千岁爷,你这眼角总是红的,一伤心起来,我可受不住。” 是真是假,她都受不住。 许是真的,她还能撑一会。 若是假的,温容真心要她入局,她是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总能一下子击中她的软肋,让她顷刻间缴械投降。 温容唇角松动,握着她的手放在脸上,拿着一双动情的眼看她,“你若真弄哭了我,你想如何?” “你倒把问题又丢给我了。”烈九卿无奈,“能如何?自然事事听你任你。否则,我也没什么好法子了。” “今天嘴倒是甜了。” 这一哄,他倒是又来劲了。 烈九卿无奈,指尖同他相扣,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的长情,“我的千岁爷,你折腾了我一晚上,还没消气呢?” “没消。” 这才哪到哪! 烈九卿一提起这个,温容神色莫测,更不开心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肚子。 他怎么就关键时刻…… 温容隐隐气恼,“今日,你治治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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