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实在太会照顾人的情绪,和他相处起来,永远都会这么舒服。 烈九卿望着北方深谙的天边,想到温容正在等她,眉眼都不禁温柔了起来。 “我不想和他错过,想珍惜和他的每一天。” 说起她的爱人,她满身锋芒都会变成柔软的花蕾,随着她的心一点点绽放,她会发光,丝丝缕缕尽是她纯粹无比的情愫。 “真羡慕。” 烈九卿莞尔,“你也会遇见这样一个人。” 蓝桉很清楚,这漫长的一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两人离了三尺的距离,她模糊的影子有了些许轮廓,蓝桉只要稍微挪动一些,应当就能分清楚她的模样。 他只这般想了想,就错开了眼,和烈九卿一起仰望远处。 “要是能遇见,希望能和你们一样,白首不离。” “谢谢。” 蓝桉微怔。 “这天下间,找不出几人像你一样,次次都如此真心祝福我们。” 闻言,蓝桉轻笑出声,“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总说谢谢。” “我珍惜每一句祝福。” 保护烈九卿的璇玑卫现身,低声耳语了两句, 他们路上这么小心,竟然都有人追来了。 “命人整装,我们继续赶路。”m.biqubao.com 蓝桉察觉到了气氛的紧绷,不禁问道:“出事了吗?” 烈九卿点头,“十多里外,有一拨人正快速逼近我们,以免生出意外,我们先避开。” “是找我的人。” 蓝桉自有猜测,烈九卿也未曾隐瞒,“两辆马车,难免招人耳目。接下来我们要低调些,还要加快赶路,暂且要委屈你和四安乘坐一辆了。不过你放心,最多一日就能到我夫君山中别苑。” 璇玑宫所制马车很普通,内部却更精巧,更适用于赶路,三五人一起都会很舒适。 只不过四安昏迷不醒,蓝桉行动也不方便,挤在一起确实有些委屈他们了。 “那你……” “我骑马。” 画意匆忙回来,来不及出来猎物,暂且拿野果子充饥后,一行人立刻就出发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了平原,进入了山林之中。 “嗖!” 伴随着箭雨而下,十多个黑衣人杀了过来。 烈九卿拔剑,“保护好马车!” 若是惊到了马车,四安和蓝桉都不会好受。 杀出重围后,烈九卿冰冷回眸,“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些杀手不知道是谁的人,活一个都可能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断断十个时辰,三次刺杀,每一波人都下了死手。 画意处理掉最后一批杀手追上来,递给她一块令牌。 “夫人,这似乎是精绝国宫人的令牌,不过他们既然来刺杀,应当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恐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 烈九卿慢慢擦掉脸上迸溅的血,把玩着令牌,“弦歌弦月二人还没消息?” “未曾。” 弦歌弦月最忠心,得知蓝桉消息,两人定会前来,如今不但没等来人,画意和楚卫双方都没找到他们。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烈九卿看看天上浓云密布,“变天了,快些赶路吧。” “哗啦啦!” 大雨降临,烈九卿策马穿越而来,匆匆到了别苑外。 下人们早早就等着了,见到烈九卿淋了雨,年轻的管家吓坏了,“快送夫人去房间!” 烈九卿这要是病了,他们所有人都别想活命了! 安排好了四安和蓝桉,烈九卿才回到了房间。 她刚脱下了湿透的衣裳,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在了怀中,“你还知道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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