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子期……子期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啊……” 大脑浑浑噩噩全都是少年伯牙的声音,却越来越远,真真假假已然分不清楚,直至完全消失。 烈九卿艰难的睁开双眼,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温容……” 她想看的再清楚一下,窒息感来临,眼前黑暗一片,她拼了命的大口呼吸,终于喘了上来,身体却撕裂一样巨疼无比。 抬眼,烈九卿瞳孔骤然一缩。 墨镯里的空间又变了。 只见本来荒芜分裂的土地上,生出了一根巨大无比的金色锁链,盘旋在天际。 她仰头之时,它竟动了,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看向她。 它看着她! 像命运在看她! 毛孔悚然的感觉瞬间侵吞了她。 她好像要魂飞湮灭一般! 她颤颤巍巍后退。 危机突然来临,金锁链从地上猛的钻出,刺穿了她的脚背。 巨痛来的如此快速,烈九卿甚至忘记了喊痛,已经痛到无力动弹。 她被金锁链一点点缠住,束缚,直至勒紧。 她感觉被杀死的不是身体,是灵魂!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感觉! 此时,一声鸟鸣响彻整个空间。 金锁链微微松动之时,一道青白的身影撞长了烈九卿。 “咳……” 烈九卿痛苦的低吟,眼前阵阵花白,晕了过去。 这是哪里,好黑…… 烈九卿感觉她好像是清醒的,可这里分明那么冷,仿佛随时能让她化为冰霜消失在世间。 这是什么力量…… 要她不断的下坠…… “卿卿……” 烈九卿看见有光传来。 她下意识就走了过去。 眼前大亮,烈九卿恍惚了下。 “宫主?您醒了吗?” 楚卫的声音断断续续。 烈九卿花费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这才是现实。 她望着斜方的光,哑声道:“这是哪?” “我们前天遇见阵法的深处。” “前天?” 烈九卿慌忙坐了起来。 疼痛传来,楚卫连忙扶住了她,“您手臂伤着了,别乱动。” 她昏迷了这么久? “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半个时辰前。”楚卫把捡到的一枚金属盘扣给她,“属下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来过。就是那个人,引属下过来的。” 若不是那个黑影,楚卫恐怕找不到这里。 他找来的时候,烈九卿正安稳的昏睡在枯草中,情况十分稳定。 能在这里来无影去无踪,楚卫只想到了帝冥。 看见盘扣,烈九卿脸色一白。 她想到了那个一闪而逝的影子。 帝冥! “您认得?” 烈九卿指尖合拢,微微摇头。 楚卫视线慢慢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那一点刻意的痕迹,像吻痕,不是伤痕。 “怎么了?” 楚卫摇摇头,“您受了惊,一会儿吃些东西,我们不要再逗留了,以免那个人又来。” 阵法是个意外,他在阵法里也遇见了一些奇怪之事。 他好像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看着另外一个人再做什么。 而那个人,很像烈九卿。 两人都心事重重。 而意外,不止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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