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冥…… 在这里! 烈九卿瞬间抽离了血色,她慌张的连连后退。 璇玑宫那么大,处处都是璇玑卫,暗处更不知道有多少。 饶是如此,巨大的恐怖感还是将她环绕。 前世今生,帝冥是第一个让她如此害怕的人。 甚至到了想想就会本能的惊恐到浑身战栗。 想到这个男人就在这里,想到他不知道藏在哪里,正在暗处盯着她看,她就不能呼吸。 “夫人?夫人!” “加强守卫!” 烈九卿慌乱的命令,拼命克制着这份恐惧。 “是。” 烈九卿的惊慌失措甚至惊恐,画意都看在眼中,她紧跟着察觉到了什么。 循着她方才混乱的视线,画意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过,除了璇玑卫,什么都没发现。 烈九卿进了四安的房间,画意立刻把影三八喊了出来,“你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影三八蹙眉,“夫人很少会表现的如此惊恐……除了从前……” 影三八想到了什么一顿,“除了南疆王上,似乎只有一个帝冥。” 画意唇锋一寒,“他也许在这里。” 闻言,影三八打了个寒战,“他应该没这么大胆吧?” 可回头一想,帝冥出入璇玑宫都如无人之境,他还会怕什么? 璇玑卫密密麻麻守护住了宫殿,烈九卿还是通体冰寒。 她知道为什么怕帝冥。 他是强大。 但强大不过拼死罢了。 可是,帝冥的目的再直接不过。 图的就是她的身体。 他清楚,她爱温容。 他看穿了她的恐惧。 所以轻易掌控了一切。 可她做不到…… 这身体脏了,她要怎么补救…… 烈九卿越是害怕这一点,她对帝冥的恐惧就更多一点。 他哪怕每次都点到为止,可却要她清楚的知道,他想要她,轻而易举! 他就在暗处看着她。 赤裸裸的暴露着他的欲望。 阿宝是兽类,对危险感知更敏感。 它和烈九卿一样,警备的看着周围,偏偏什么都没有! 风声、雨声、雷电声,却没有多余的气息。 “呵……” 一身轻笑,烈九卿就惊到抽出了璇玑剑。 可是,她被吓的半死,仍旧什么都没有…… 楚卫得知烈九卿突然调出了大量璇玑卫驻守,很快就从地下密室出来了,“发生何事了?” 画意沉声道:“帝冥可能在这里。” 听闻帝冥,楚卫眸色一暗。 后山深处再深处的祠堂,大门突然打开,高大的身影不疾不徐走向黑暗,“老头子们,本尊来了,还要装死?” 今日护法的三长老,一听见这声音,他就暴跳起身,“帝冥?!你怎么进来的?冥殿不是内斗呢?你还有心思跑我们这?” “问题还是这么多。” 帝冥慢慢逼近,三长老直往后躲,“你别过来啊,我大哥可醒着呢,再往前可就是禁地了,他会打你的!” 话音未落,帝冥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本尊今天正好找他谈谈娶媳妇的事,你老实待着。” 三长老浑身一震,未曾想到被轻易近身。 数月未见罢了,他内功为何精进了这么多! 他还不及阻止,就被帝冥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该死的! 这婚约,绝对不能履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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