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看见烈靳霆坐在身侧,烈九卿心下惊悚。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烈靳霆喉咙翻滚,给她看手上的圣旨,“陛下命为兄来传旨,为兄见你睡了,就没有打扰。” 烈九卿一把夺过,下了软榻,离他一段距离后冰冷道:“请你离开。” 烈靳霆指尖合拢,逼近了一步,“你非要如此?” 他一靠近,烈九卿慌忙后退。 经历过一次后,烈九卿对烈靳霆身上那股子疯劲异常的敏感,他只要露出来一点点欲望,她都全身发寒。 今天,尤为严重。 “烈指挥使,请!离!开!” 烈九卿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烈靳霆唇角轻颤,试图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转身一步步离开。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甚至清晰的听见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 “如果我娶妻了,你会不会把我当哥哥?” “不会。” 烈九卿拒绝的太彻底,完全不留余地,他的心仿佛撕裂了一样,痛苦不堪。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他如今真的只是想当好一个哥哥。 他…… 他一定能当好一个哥哥。 只要能挽回了她,把她留在身边,圈住她,她就不会去找其他人,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 就是他一个人的…… 烈靳霆在嫉妒的欲望里渐渐迷失理智,他疯狂的想要囚禁她,这样才能占有她。 隔了一道墙,烈九卿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侵犯的视线。 烈九卿抱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下滑,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当初被烈靳霆按在地上无法挣扎的记忆凉她淹没。 “怎么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烈九卿被轻巧的抱了起来,熟悉的清香就这样安抚了她不安的灵魂。 “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怎么哑了?” 温容说话间,手掌落在了她的额头,“发烧了。” 烈九卿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病了,“我不知道……” “外公说,服药期间或许会有这些症状,睡一觉就会没事了。难受吗?要不要洗个澡?” 烈九卿躺在床上,视线跟着他,他问什么,她都乖乖的点头。 “几天不见,为夫更讨你喜欢了?” 温容靠近,温柔的摸着她的长发,烈九卿下意识靠着他的手掌,闭上眼蹭了蹭,“你一来,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真神奇。” “因为你都用来看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出现,烈九卿就会一直一直专注的看着他,什么事都会抛诸脑后。 她好像要把他看进身体,烙印在灵魂之上。 很久之前,温容就发现了。 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了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烈九卿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你说的对。” 温容照顾着她收拾好了,两人相拥着躺在一处。 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们都十分满足。 没一会儿,烈九卿就有些昏昏欲睡。 “千岁爷,可睡了?” 琴意低声询问了声,温容小心起身,“发生何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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