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当然是斩断。 温容是她一个人的,别人是想都不能想的。 尉迟兰兰若真要坚持,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杀意一闪而逝,烈九卿意识到自己的狠心,微微怔愣,直到一个小太监匆匆前来。 “圣女大人,陛下命奴才过来问问顾先生是否有所好转,若是好了些,就请您回到大殿,这马上就要给西域公主选夫君了。” “请公公转告陛下,顾先生无碍,我马上就去。” “是。” 小公公走后,烈九卿回头看了几眼。 尉迟坤很快扶着温容出来,烈九卿下意识蹙眉,“他还没好。” “兰兰选夫,本王和南意也算是娘家人,怎么可能不到场。” “圣女大人不必担心,在下很好。” 烈九卿对上温容的眼,慢慢让开了一步。 从古至今,身居高位者向来无情。 尉迟坤哪怕和顾南意如此要好,利益面前终归还是会牺牲他。 烈九卿眉眼冰冷,温容路过之时,指尖划过她的手背,捏了捏她的指头尖。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烈九卿轻轻亲了亲温容碰着的那一小片,小声嘀咕,“倒是越来越知道怎么哄我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m.biqubao.com 皇后与云帝端坐高位,喝着味道极为浓重难喝的安胎药,一连三种才罢休。 她恶心犯呕还得忍着,生怕又惹了云帝不快。 “陛下,喝杯酒压压火,别气着了自己。”皇后给云帝到了杯酒送到嘴边,他看都没看一眼,直勾勾的盯着大殿。 她手臂在半空中僵硬了许久才放下。 “明德,你去看看,他们怎么还不来!” 烈九卿一进来就听见了云帝发怒,“陛下息怒……” 她扫了一眼大殿,没看见尉迟兰兰,尉迟坤和顾南意也不在。 “朕如何息怒!”云帝脸色铁青,“他们当真是觉得我大秦好欺辱吗?” 台下的文武百官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息怒啊!” “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喊了一声,守着的锦衣卫立刻拔剑,只见几个黑衣人一闪而逝,他们立刻就追了上去。 “陛下陛下,不好了!刺客行刺,公主昏迷不醒,顾先生为了救她也被砍伤了!连三王子都受到了牵连,腿……腿被打折了!” 云帝瞳孔一颤,“怎么会有刺客!锦衣卫呢!” “锦衣卫……锦衣卫……”明德公公当着众多臣子实在开不了口,连忙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道:“新上任的副指挥使公然忤逆烈大人,刺客得了空子……” 闻言,云帝拍案而起,“新上任的锦衣卫副指挥是谁?朕怎么不知情,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越过朕封这么个东西!” 皇后脸色一变,云帝阴沉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怒喝道:“烈靳霆是朕钦赐的锦衣卫指挥使,你们谁敢不服?” “臣不敢。” 望着台下文武百官,云帝冰冷道:“来人,给朕把这个副指挥使千刀万剐!” 皇后瞳孔一颤,求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云帝甩袖离去,“今日,谁敢求情,一律处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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