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能好好选一位夫君,过你想过的日子,你偏偏要嫁给温容!” “本公主嫁给他一个阉人,那是他八百年修来的福气,要不是他和烈九卿有关,他给本公主提鞋都配不上……” “啪!” 尉迟坤一巴掌扇了下来,尉迟兰兰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尉迟坤,你又打本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我是要打醒你这个蠢货!” 尉迟坤恨不得立马捏死她,“来的时候,王父千叮咛万嘱咐,必须避开温容。你在做什么?嫁给她?你是公主没错,但也只是一个公主。但他,他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他权倾朝野?真是好笑,他权倾朝野还能成为活死人,被人囚禁,被人折辱?你当本公主不知道吗?他现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下贱奴才!” “温容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不想毁了后半生,就安安稳稳听一次话吧。” 尉迟坤疲于解释,温容多可怕,顾南意和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温容是奴才不错,但,他只是烈九卿一个人的奴才。 顾南意曾说过,“对付温容,你只能从烈九卿下手,你能利用但你不能对她有一丝丝不好,温容的心太小,稍不留神,他就会连同西域一同报复。” “他当真爱她?” “天下皆知,不是吗?” 是啊,天下皆知,他把他的软肋放在了明处,偏生谁也不敢碰。 尉迟兰兰咬牙切齿道:“你们根本不会为了本公主,本公主为何要听话?” 短短几日罢了,尉迟兰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尉迟坤连骂她的力气都没了,“话已至此,你若一意孤行就休怪为兄无情。” 尉迟坤抬手,侍卫立刻把她围了起来,“安全起见,在宴会重新开始之前我会让人看着你,直到你给出一个答案。好好想想,你的夫君到底是谁。” “南意哥哥知道你此时逼我吗?”尉迟兰兰怒吼出声,“他明明要我幸福的,我要温容,只有这样我才会幸福!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云胤停在远处,尉迟兰兰的话听得清楚。 他双拳紧握,深深地看了尉迟兰兰一眼,冰冷地转身离开。 原来,终究是权势战胜了一切。 无论他给的感情有多么纯粹,贪婪的女人要的永远不会这样满足。 他,永远都是被抛弃的一个! “五弟。” 听见云知理的声音,云胤脚步稍停,“二哥。” 云知理漫不经心摇着手中的折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难道和公主吵架了?” 提起尉迟兰兰,云胤苦笑,“二哥这是要看我笑话吗?” “怎会,为兄只是没想到,你喜欢的是公主这样的女子。” 云知理挑破了云胤的心思,他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红晕,眼底却是一片黯然,“二哥,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喜欢她,毕竟我们身份悬殊,我……我确实配不上她。” “如果你喜欢,为何不配?不过一个女人,喜欢就去争去抢,也好过后悔莫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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