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的眸色随着渐渐强烈的琴音越发温柔,烈九卿的心口却像无数虫子在啃食,琴音越强,她就越痛。 她浑身轻颤,唇角却慢慢扬起了一抹笑意,深深地看了长生一眼。 烈九卿舞动之时,眸光一直看向他,长生的视线被吸引,他喉咙滚动,瞳孔扩张,像是被妖精蛊惑了一样。 一舞结束,烈九卿呼吸沉重,眼前一阵阵的花白。 好痛…… 远比开始要痛。 仿佛有千百倍的虫子侵蚀着她的骨肉。 可是出除此之外,她觉得一阵阵热潮。 她被下药了! “好!” 云帝心情大好,“赏!” 烈九卿听不见周围的鼓掌,她一步步走到长生面前,用力拽住了他的衣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暧昧地逼近了他耳旁,“我好看吗?” 烈靳霆离他们最近,烈九卿脸上的笑,他看得无比清楚,他感觉妒火几乎要燃尽他! 长生始料未及,手拨乱了琴弦,愣愣地看着她,“好看。” “多好看,才乱了道长的心神,弹个琴都错了不止一次?” 烈九卿娇笑出声,把他硬生生拽了起来。m.biqubao.com “陛下,臣女想和道长单独聊聊,可以吗?” 云帝眸色幽深,笑道:“去吧,你们快些回来。” “是。” 烈九卿并不客气,略显霸道地拽着他就往外走。 长生身量高,被她如此拉着,衣衫乱了,腰带也有些松开,脚步都有些慌张,即便如此,他仍旧十分配合,甚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云嗔脸色铁青地盯着烈九卿,她却直接掠过了他,长生无奈地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笑道:“圣女大人,文武百官都看着呢,你能否给本道留些面子?” 云嗔清楚地听见不苟言笑的道长,字字温柔。 一杯酒下肚,他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拳头合拢。 “该死的……” 他怎么都觉得长生除了多了一个面具,看不见脸,真是和温容一模一样。 烈九卿就这么喜欢温容,非他不可吗! 黑暗中,看清楚这一幕的温容太阳穴跳得厉害。 他以为,他由着她,她会知道收敛。 如今倒好了,仗着圣女的名头,开始肆无忌惮了! “爷,宴会还有半个时辰,剩下的夜很长……” 镰仓想让温容忍忍,一块爆发,不过他已经追了出去。 烈九卿完了。 算计温容在前,和男人亲昵在后。 烈九卿今夜可能不能好好过了。 殿外,烈九卿把长生扔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他很痛,却是笑出了声。 “生气了……” 话音未落,长生脖子上被重重扎了三针,烈九卿面色冰冷地折断,把针尖按了进去。 长生脖颈青筋凸起,身影渐渐不稳,“真生气了。” 烈九卿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长下山才多久就学会给女子下药了,这么饥渴难耐吗?” 金针坠入血肉,疼痛异常,长生哑声道:“陛下希望如此,本道只是照做。” “陛下要你侵犯我,你难不成也照做?” 长生微微抬眼,喉咙滚动,似乎在认真去想这个问题。 烈九卿勾唇,“你真动了念头,你我之间,你就休想全身而退。” 长生越来越痛,一点点倒下,烈九卿随手把一瓶药撒在他身上,在他脖颈渐渐潮红时,转身离开。 “礼尚往来,道长可忍住了。” 烈九卿忍着心口的疼痛,渐渐远离,路过一片幽深的竹林,一双手赫然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了石桌之上,随之压了下来。 “夫人,为夫这几日没能好好陪你,罪孽深重,今天一并补回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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