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身上的气势一改,烈九卿的心骤然一跳,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突然就冒了出来,手下的面具都让她害怕。 烈九卿越想挣脱,长生抓的就越紧,“圣女大人,害怕了吗?害怕本道有一张和温容一样的脸。” “松开!” 烈九卿眼底混是厌恶,长生一顿,缓慢松手,“天下间无奇不有,本道就算拥有一张和温容一样的脸,似乎也不算什么,圣女大人何必如此抗拒?” “不好意思啊,我只喜欢第一无二,我还没低级到喜欢你这种赝品。” 长生眼底凶狠一闪而逝,烈九卿用力甩开他,冰冷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后不要碰我。” 手上传来一点点的刺痛,长生恍惚了下,这才看了过去,暗光之下,双手乙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黑青。 他迟疑了下,“你下毒。” “这不过就是警告,下回你就没那么庆幸了。” 长生抬眼,“你看的出我整骨,也会猜到本道对痛不敏感……” 话还没说完,尖锐的痛开始起起伏伏。 这疼不剧烈,却从指尖一直延续到了心口深处,每个骨头缝紧跟着疼起来。 长生很快直不起腰来,可笑声却不禁溢出了唇角,“你竟然专门做了折磨我的毒。” 越疼,长生笑的就越大声,以至于瞳孔上都笼罩了层水光,“这算不算,我入了你的眼?” 烈九卿淡漠的转身,“道长的癖好,今日领教了。” 说着,烈九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在了长生的视线里。 他到嘴的话因为疼痛戛然而止,他捂着心口,五指骨节泛白,可他嘴边却全是笑意,好像这疼痛带给了他最极致的快乐。 只不过,暗光之下,他异常高大的身影却笼罩着最深的罪恶,可当他抬眼时,他身上只剩下了难以言喻的孤寂。 长久的…… 无人理会的…… 烈九卿刚走到春雪殿前就被拦住了,她微微蹙眉,还没开口,侍卫拦着她的刀突然又收了起来。 “大人。” 时隔两月再见烈靳霆,烈九卿的心似乎平静了许多。 和她不同的是,烈靳霆的眼深不见底,一团团漩涡,几乎要把烈九卿全部吸进去了一样。 一眼望过去就知道,烈靳霆的内伤早就恢复,现如今,他一如过往的强悍,轻易就能逼迫她。 烈九卿指尖合拢,转身要回去时,烈靳霆突然说:“要去看看倾城吗?” 烈靳霆静静望着她,在她头也不回抬步时哑声说:“如你所愿,我亲手操刀,她快死了。” “等她死了,再来告诉我这太大的喜事吧。” 烈靳霆握刀的手不断收紧,他早料到了烈九卿的冷酷,但真面对时,他还是试图改变些什么。 他到底没忍住,快步追了上去,在她几步远又赫然停下,不敢再靠近。 “七妹,两月未见,你不想问为兄些什么吗?” 烈九卿渐渐远去,烈靳霆喉咙翻滚,缓声说:“要不要去千岁府看看?” 闻言,烈九卿脚步一顿,烈靳霆唇间一松,“不如就现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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