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意从一开始就清楚,以前也从没觉得有问题,可如今突然被这般告知,她总觉得哪里是不对的。 镰仓深深看了她两眼,瞳孔深邃,“画意,你如今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夫人,除此之外的事,琴意都会处理干净。之后,我不希望再听见你任何多余的问题。” 若是往常,画意绝对不会有半分顶撞,可这次她有些失控。 “千岁爷过得不好,夫人就会不开心,我只是不想看见夫人露出那么难过落寞的样子。” 她哑声道:“仓大哥,千岁爷不会做让夫人不开心的事,对吗?” 镰仓算是看着画意长大的,在以镰仓的身份出现前,他还曾当过她的师傅。 如今学会担心人的画意,似乎才像女孩子了。 画意没得到答案。 镰仓转身就走了。 风里,画意的心渐渐坠落。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画意还没到春雪殿就听见了影三八的声音,“画姐,你回来了,夫人刚才还问你呢……” 影三八话都没说完呢,画意已经运起轻功转眼消失。 影三八愣在原地,捏着下巴小声嘀咕道:“画姐现在好像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啊,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具体到是哪里不对,影三八倒真的说不出来。 不过,画意变得那么有人情味倒是一件好事。 这以后,他能少受不少罪。 画意匆匆回来道:“夫人,您找我?” 烈九卿笑笑,自然而然地把她脸侧的碎发拨弄到了耳后,“刚才发现你不在,就问了影三八一声,忙完了?” 画意脸颊有些烫,望着烈九卿的笑颜,恍惚了下,眸底只剩下了她。 好喜欢夫人的笑,想触碰…… 画意刚抬手,烈九卿的手就在她眼前晃了晃,“画意?怎么了?” “我……属下……” 画意想说什么,到嘴了又戛然而止,她大脑微微泛白,耳间全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望着烈九卿,“夫人……” “不舒服吗?” 烈九卿蹙眉,下意识按住了她的手腕诊脉。 “你心跳很快,经脉也有些乱,但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画意垂眼看着烈九卿碰过的地方,轻轻点头,“恩。” 烈九卿有些担心画意,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天色深了,去休息休息吧。” “属下……” “去吧。” 画意静静点头,她一定是没休息好,才会看夫人的时候走神。 她不能总这样,不能影响到保护夫人。 烈九卿很少见画意这样,等她离开后,招呼了影三八道:“你知道你画姐怎么了吗? “不知道。”影三八也挺郁闷的,“属下从没见过画姐这么奇怪。” “是挺奇怪的。”烈九卿实在不放心,“你这两日帮我多观察观察她。” 深夜,烈九卿喝着汤药,翻阅着医书,烛火一荡,她手一顿,猛地击向身后。 手肘被按住,长生带笑的声音落下,“呵……圣女大人真是无情呢,是想杀了本道吗?” 长生嘴里的这声圣女意味深长,烈九卿唇间收紧,似笑非笑道:“我是不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也不能成这人人敬畏的圣女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50/737612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