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长生看不见她的表情,他却莫名期待她崩溃的模样,一定比此时还要迷人。 只是想了想而已,长生就感觉心跳加速,血液都兴奋得滚烫起来。 “七小姐,好好准备一下吧。烈倾城还没死,全当拿这孩子练练手,过几日,你也好亲手剃几刀消消恨。” 烈九卿面色一变,“没死?” 对烈倾城,烈九卿有超过寻常的憎恨。 长生话说半截,似笑非笑道:“是啊,没死,七小姐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何止是失望! 她费尽心思做足了准备,为的就是要她触犯皇家禁忌,让陈白莲再也救不了烈倾城。 可是如今呢! 烈倾城竟然还活着! 陈白莲背后的人竟可以如此左右皇家! 强烈的情绪上涌,烈九卿呼吸急喘,头疼欲裂,断断续续的画面紧跟着出现。 “子期……子期……” “七小姐?七小姐你怎么了?” 眼前天旋地转,长生越过屏风逐渐靠近,两道声音渐渐重叠。 “七小姐……” 长生欲要扶住她的时候,烈九卿用力把他推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缓和。 她满脸冷汗地仰头,望着长生的黑色面具,鼻息间全都是那种淡淡血腥的味道。 “你还好吗?” 长生并不在意被烈九卿推开,他再次走上前,强势地扣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按在了床的边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膏。 冰冷的指腹碰上自己的太阳穴,烈九卿双眼阵阵花白,用力拍开了他,“滚——” 长生眸色渐沉,“七小姐,本道只是关心你。” “子期,我都如此认错了,你为何还如此不识好歹啊!子期……子期……” 长生越是靠近自己,伯牙的声音就越是明显,近在咫尺。 她被摄魂,难道和长生有关? 可是,她中摄魂之前,好像和他没见过几次。 还是说,长生早就出现过,是她没有发现? 烈九卿深深地望着长生这双永远藏在面具下的眼,缓声问:“道长,我们以前是不是就见过?” 长生微微笑了笑,“七小姐怎么突然这么想了?如果我们见过,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毕竟……七小姐可是认得骨相的。”biqubao.com 他把药膏捡起来,放在了一侧的柜台上,“一会儿陛下就会过来,七小姐还是好生收拾一下,不要失了仪态。” “我们见过。” 烈九卿盯着长生的背影,他走到门前时,偏头望过来。 “七小姐幼年就曾随着你的外公去过很多地方,或许我们真的见过也说不定。” 他脚步一顿,突然道:“本道一直很好奇,你说人的骨相却是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真的不会认错人吗?” “你想说什么。” 长生笑了,“你那么喜欢过太子殿下,是因为,是因为他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君,你认错一次了,不是吗?” 长生的视线如此诡异,烈九卿甚至觉得他看穿了什么。 他很快收敛道:“七小姐快些吧,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不要让陛下久等了。” 门关上,血腥味的恶臭渐渐淡去,伯牙的声音也彻底消失无踪。 “你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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