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靳霆舌尖顶了下伤处,面无表情地挠了过去。 “父亲,皇命不可为,我也是没办法,劝您还是快回去吧,母亲那里还要靠您……” “你知道不知道,你娘都快气死了!” 烈鹤信在这里跪了一天,云帝都没见他,现如今都指着烈靳霆救烈倾城呢! 他气得脸色涨红,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火气,“靳霆,你一向最宠倾城了,现在她因为烈九卿受了这么大的罪,你难道不心疼吗?” “心疼。” 烈鹤信正想继续游说时,烈靳霆冷酷道:“父亲,当初我就劝过你们,对七妹好一些。如今,她也算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靳霆,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为了一个外人……” “父亲。”烈靳霆扬声打断他,“我说过很多次,还总是嫡女只有七妹。她不是外人,她是这个家这真正的主人……” 烈靳霆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烈鹤信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是被那个贱蹄子迷了心窍吗?这个相府的主人是为父,怎么可能是她!” 他咬牙切齿道:“有些话,为父不想说两次。倾城,你必须毫发无伤地救出来,否则为父就和你断绝关系!” “好。” 威胁有用,烈鹤信松了一口气,烈靳霆淡漠道:“断了吧。” “你——” 烈鹤信怒声一出,两眼一翻,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明德公公见此,惊叫道:“快来人,丞相大人晕倒了!” 烈靳霆脚步未停,朝着乾坤殿走去。 云帝和长生结束,烈靳霆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陛下,臣来迟。” “进来吧。” 烈靳霆刚进来,长生就起身离开,刚好越过了他。 这短短片刻罢了,烈靳霆竟是闻见了属于烈九卿的味道。 他疯了一样转身,“七妹……” 他克制的顿言了,“七妹,可还好。” “本道会好好照顾她的,烈大人不必担心。” 烈靳霆望着长生的背影,握刀的手一紧再紧。 云帝眸色幽深,想到了长生今日的提点。 “陛下,本道和您看法不同。烈大人可用,因为他的心思不在烈倾城身上,不会因为她就背叛您。” 此时,云帝倒是看清楚了,他这位好爱卿,在意的是烈九卿…… 云帝唇角缓缓扬起,这样甚好。 等烈九卿恶名传出,他会彻底把她牢牢握在手里。 用女人控制男人,最简单不过。 而且,长生也对烈九卿非同一般呢…… 呵,要是被一个女人玩弄股掌,他们最多也就是一些庸才罢了,用一时而已。 “爱卿,一月不见九卿,你这是想她了?” 云帝带笑的声音落下,烈靳霆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 他转身,单膝跪地,哑声道:“臣失礼了。” “朕都明白。” 云帝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段日子到底是委屈你了,但希望你明白朕的苦心。三月三,太后极为看重这天,绝对不能见火,何况还是当初那么可怕的预言。倾城……朕没办法啊,必须要这样才能太后消恨,也能就此放过你们一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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