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烈九卿的指尖滴下,墨镯此时变得滚烫,几乎烧伤了她。 她望着自己的手,目光有些失焦。 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她原本只是想杀死烈倾城,却因为长生改变了。 但是,目的达成。 烈倾城会痛苦地死掉! 烈九卿复仇后的痛快让她眉目都晓得癫狂,长生回眸,深深地看着她,拿着帕子擦上她的手。 烈九卿避开,主动接过。 长生看着自己的青墨色的帕子染上血色,喉咙微微滑动。 “七小姐应该杀过人,怎么还被吓到了?” “烈倾城杀死了我的孩子,血债血偿,我怎么可能被吓到?” 烈九卿指尖合拢,布满血丝的眼带着一些茫然,“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会喜欢这种感觉。” 长生眸色微闪,哑声笑道:“以后你会更喜欢。”m.biqubao.com 烈九卿突然问:“为什么?” 长生一顿,只是又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烈九卿望着长生的背影,嗅到他身上的腥臭,脑海里是伯牙熟悉的呼喊。 “子期,子期!快醒过来!” 撕开烈倾城肚中胎儿,长生盯着她时,这声音更是清晰,她甚至一瞬间看见了伯牙模糊的样子。 她被摄魂,是和长生有关吗…… 烈九卿的视线太专注,长生缓声道:“七小姐看男人时,都这么直接吗?” 闻言,烈九卿迟钝了下,理智渐渐回笼,“道长利用女人时,也这么直接吗?” “本道利用你了吗?” “如果不是道长的暗示,小女恐怕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长生余光总是落在烈九卿身上。 “本道不是逼你,是想看看七小姐有多狠,狠到能把温容玩弄股掌之中。” 烈九卿笑笑,“道长说得不对,主动权一直在温容手里,不是我。” “……” 烈九卿擦干净了手上的血,缓缓走到了他前面,“道长,接下来一段日子就叨扰了。只不过,千岁爷好生养着小女,小女娇气,可是受不了苦的,小女一切都必须要最好的。” 长生一顿,面具下你眼越发深邃,“温容把你养得这么好,想过有一天会把你给别人吗?” “他大概也没想过,我现在能关着他,让他除了我,谁都见不着。” 千岁府如今算是落在了烈九卿手里,琴意如今被困西厂,画意只能待在府上,画意也不敢像以往那么放肆。 烈九卿确实厉害,以小小女子之身,困住了温容,也控制了他背后的一切。 长生看见她眼底的冷漠,仿佛温容只不过是一个她想要的物件。 “本道喜欢你的占有欲。” 烈九卿勾唇,微微摩挲着越发滚烫的墨镯,“温容也挺喜欢的,我也很乐意满足他。” 一句话罢了,长生心上微微轻颤。 义母好像从没说过,温容喜欢的这个女人会说出这么让人心动的话。 她疼爱的人,她会倾尽一切吧…… 长生哑声道:“七小姐不必总是念叨温容了,他毕竟是个活死人,早晚会死的,陪着你的也许是本道呢?” 烈九卿脚步一顿,“道长,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整骨了,就真是他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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