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和影三八分开后,依着记忆朝着后宫深处走去。 后果坤宁宫时,烈九卿往里看了两眼,看见了烈靳霆在,唇角微勾。 他一时半会应该没时间关心她了。 眼前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守着的大宫女眉眼一怒,“看什么呢,眼不想要了?” 烈九卿连忙低头,小声说:“宫女姐姐,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就是听说今天这里有很多的漂亮姐姐。” 她小心看了眼宫女,脸上通红,“就是没想到漂亮姐姐这么多……” 小太监长得好看,嘴又甜得不行,在这后宫里,可招人疼了,周围几个宫女都低笑出声。 大宫女脸色明显都好了,“你倒是会说话,哪个宫的?不知道这里都是贵人,不能随便来的。” “奴才是新来的,跟着刘全公公,还没分配到哪个宫里。” 几个宫女见她这么乖,起了挑逗的心思。 “刘全公公可会教训人了,你有没有被欺负啊?要不要姐姐们给你换个大太监带你啊?” 烈九卿脸上越来越红,宫女们都笑开了。 这边声响不小,几个侍卫走了过来,烈九卿连忙躲到了大宫女身后。 大宫女见她胆小,笑声更大了,“行了,赶紧走,不然被抓到了,小心被关天牢!” 烈九卿作势吓到了,连忙就跑了,又惹来一阵哄笑。 七拐八拐,烈九卿转到了一个小林道里,顺着一直往前走,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了慈宁宫的围墙。 烈九卿左右看看,等一队侍卫离开后,她翻墙进了慈宁宫。 一炷香后,烈九卿就出来了。 她还没走两步,一道妖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是哪个宫的太监?” 烈九卿的太阳穴微微一跳,她真没想到会在这旮旯角落里遇见冯昭仪。 她快步走了几步,冯昭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敢走,信不信本昭仪弄死你?” 烈九卿可没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冯昭仪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清了下嗓音,学着太监的声音道:“贵人是在问奴才吗?” “不然呢?这鬼地方还有谁?” 冯昭仪不耐烦地说:“还不滚过来?” 听声音就知道,她心情不太好。 烈九卿迟疑了片刻,指尖准备好了几枚沾了迷药的银针,这才回身望过去。 她愣住。 冯昭仪四仰八叉地挂在一棵老葡萄架上,姿势十分不雅,和她往日里的蛇蝎美人形象完全不挂钩。 许是烈九卿的视线太直接,冯昭仪的脸爆红,“看什么看?本昭仪的腰闪了,还不赶紧过来把本昭仪弄下去!” 烈九卿实在没想到,冯昭仪还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有种想笑的冲动。 她极力忍着,在冯昭仪多次催促下,连忙小跑了过去。 烈九卿费了九牛二虎,终于把冯昭仪弄了下来。 冯昭仪看着这么瘦弱,可真是不轻,简直和成年男人一样沉重! 烈九卿累的直喘,好半天都没回神,冯昭仪趴在地上,磨牙道:“他娘的,还不赶紧和本昭仪揉揉腰,要痛死本昭仪吗?” “是……” 烈九卿睫毛轻颤,指尖露出了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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