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把情绪藏好,按住了雀跃的烈九卿。 “我去拿,你少折腾,不疼了?” 烈九卿没好气地哼了哼,“因为谁?” 温容走到门前,接过了画意手上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说:“宫中的事琴意会妥善处理,您放心。” 他们的计划虽然临时有变,但好在,温容并没有出事,能和烈九卿好好过个年。 至少,这个年,他们可以在一起。 箱子不大,有个就精巧的机关锁。 温容拿进来,烈九卿就呆住了,“外公什么意思,为什么还弄这种复杂的机关锁?” “怎么?聪明的七小姐不会连个机关锁都解不开吧?” 听出温容带笑地调侃,烈九卿仰头,软乎乎地说:“夫君,你帮帮我。” 闻言,温容眉梢轻佻,笑出了声,“你倒是会使唤我了。” “你把我累成这样,我使唤使唤你,你还委屈了?” “不敢。” 机关锁并不复杂,不过很费功夫,烈九卿这会动都不想动,才不想去管什么机关锁。 她懒洋洋地依在温容怀里,看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疾不徐地开锁,没多久就开了。biqubao.com 温容眸色幽深,迟迟没开箱子。 隔了会,温容把箱子推到了烈九卿面前。 烈九卿激动地打开,然后待在了原地,别说红包了,里面只有一封信,还不是给她的。 信上面写着温容亲启。 烈九卿没收到新年礼物,闷闷不乐都滑到了温容的腿上,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好歹也要给个压岁钱吧……” 温容也是没想到,一时有些愣住,犹豫许久才缓缓拿出了信。 他慢慢拆开信,刚看了两行,紧绷的唇角就松开了。 他温柔地摸索着烈九卿的脑袋,压低声音说:“卿卿,外公说,今年他们都回不来了,要我们早些回家祭祖,别让顾家先辈托梦烦他。” 烈九卿瞳孔微微瑟缩,慢慢抱住了他的腰,“真好,你以后就是顾家的外孙女婿了。” 祭祖,顾家有近乎苛刻的规矩,但唯有亲缘直系才能进。 可是,顾家从很久之前就有一条破格的规矩。 顾家女永远是顾家人,顾家女婿永远是顾家直系。 顾家人对顾家女儿的偏爱,不论世俗常理。 烈九卿立刻坐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吧,快点能赶在午时之前。” “好。” 温容帮她穿戴好了衣裳,不禁问:“不问问我信上写了什么?” “外公给你的,那就是给你的,家里的琐事我也管不了,以后也不要告诉我。” 温容失笑,“你还不打算管家了?” 烈九卿打着哈欠,整个人都挂在了温容身上,“你看看舅舅和哥哥们,哪个不是自己管家?顾家女都只负责貌美如花,其他事可都不管的。” 温容拍了拍她的尾巴骨,“小坏蛋,你不久前还说着要养我。” 烈九卿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脖子,“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去顾家祭祖的男人,今天我可以不养你。” 抱起烈九卿,温容咬了咬她的耳朵,“欠收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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