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够缠着烈九卿的手指微微合拢,眼底的笑意有些藏不住,不得不低头,显得更乖了。 云帝眸色深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 跟随在后的大臣们不敢私下交谈,不过使臣里倒有几道视线总是时不时落在烈九卿身上。 任谁都知道,大秦九千岁像是疯狂的野兽一样肆无忌惮地粉碎一切侵略者,如果真有人能牵住他的绳索,价值就非比常人。 没有人希望大秦有一个顾家,还有一个温容。 此时的云扬脸色铁青,烈九卿是不是脑子有病,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喜欢一个阉人,她也不嫌丢人! 要是她娘知道她这么不要脸面,指不定要从棺材板子里跳出来! 云扬从没这么讨厌一个女子过,他狠声道:“烈九卿,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温容伤了本皇子可是要砍头的!” “砍头?” 烈九卿笑了,“十皇子,要是臣女没记错,从一开始就是您在这里纠缠不休,分明陛下都已经为九千岁和臣女赐婚了,您偏生要说臣女勾引旁人,诸多解释您是一句都听不进去。要不是千岁爷来了,臣女岂不是清白被毁?被毁是小事,但不承认赐婚之事,这分明就不把陛下圣言放在眼里!” 云扬早就知道烈九卿伶牙俐齿,他说不过,气地怒吼道:“清白什么清白?你还有什么清白?谁不知道你被一个下贱的暗卫睡了,还怀了孽种,好在没有了,不然这种下贱的东西……” 温容眸色瞬间冰冷,杀意迸发,烈九卿却按住他,快步往前。 “啪!” 烈九卿这一巴掌完全是猝不及防,任谁都没想到她会在陛下面前打了他疼爱的皇子! 云帝脸色骤变,“烈九卿,放肆!” 烈九卿哑声道:“陛下,臣女是在太子府出事的,臣女声誉被毁无所谓,但今日是除夕之夜,外邦使臣都在,为了大秦,臣女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云帝顿时怒意消减,眉梢却一直拧着。 不想,烈九卿扬声,主动请罪,“陛下,臣女见不得有人说,一时失控,没能控制情绪伤了十皇子,臣女有罪,自请出家,以后青灯古佛,永不回帝都,也永不成亲!” 云扬捂着脸,僵在了原地,他就是想教训烈九卿,没想让她出家,也万万不想她离开帝都! 烈九卿跪下的瞬间,温容硬生生把她拽到了怀里。 “陛下,微臣的未婚妻子如此被欺辱,您是否要给微臣一个交代?” 云帝微微眯眼,已经很久了,温容从没因为任何事情公然和他叫板,今天还是第一次。m.biqubao.com 看样子,烈九卿调教得不错,让他真和衷心的狼狗一样维护主人,“容儿想如何?” 温容此时脸色阴郁森冷,眸色死死盯着云扬,“十皇子藐视圣威,该当死罪。”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死寂。 温容果真是权倾朝野,竟敢要皇帝处死皇子! 云扬怒吼道:“温狗,你这个死阉人……” “啪!”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这一次是云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50/737609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