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点点头。 按照如今朝中形势,烈靳霆受重用,联姻是迟早的事。 除了甄梦外,云帝恐怕还会趁着云夜势力被压之时,让他和其他人联姻。 云帝如今看见了长生不老的希望,恐怕会着急将分散的大权全部握在手中。 皇子野心勃勃,烈靳霆却是除了温容之外最好用的刀。 他只需要合理使用烈靳霆,就可以打压皇子,并和温容成为共存的势力。 烈靳霆握刀的手微微收紧,“你呢?希望为兄成婚吗?” 呼啸的北风吹过来,吹散了烈靳霆话里的沉重。 烈九卿笑笑,“成婚是哥哥的事,和我无关。甄梦小姐希望和你谈谈,我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而已。你想就去,不想就不去,这是哥哥的自由。” 说着,烈九卿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一点灰尘,“宫宴快开始了,小妹就先告退了。” 烈九卿越过烈靳霆时,他哑声道:“相府和宗人令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为兄无权干涉。” 意料之中的事,烈九卿并没有意外,“哥哥不必和我解释。” 烈靳霆见烈九卿无动于衷,扬声道:“相府如果和宗人令联姻,依仗宗人令背后家族,至少未来五年之内,这朝中几乎无人能撼动烈家,这是七妹想看到的结果?” 烈九卿轻笑出声,“哥哥不会以为,你娶回来一个世家贵女就能拯救父亲的愚蠢吧?” 烈靳霆蹙眉,“放肆!” 烈九卿唇角落下,讽刺地看着他,“对,这才是哥哥,永远谨记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说罢,烈九卿转身,阔步离开。 烈靳霆站在原地,盯着烈九卿的背影,几次都险些要冲过去做点不可挽回的事。 他捂着胸口,许久都没能直起身来。 不过时,一道身影匆匆跑了过来,正是一直等在远处的甄梦。 意料之外的,烈九卿和烈靳霆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虽是如此,但甄梦实在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甄梦听闻过关于烈靳霆的狠名,害怕却还是想要为自己努力一次。 听见声响,烈靳霆冰冷抬眼。 猝不及防的,甄梦对上烈靳霆凶悍的薄情鹰眼,她的心骤然一停。 这是甄梦第一次见到烈靳霆。 夜很黑,风很大,背后冰雪重压天地,烈靳霆高大的身影仿佛与之融为一体,既压抑又让人移步开眼。 无疑,烈靳霆是个十分好看的人,可甄梦在他身上看不出半天属于人的温度,像是高山远水,遥不可及。 甄梦害怕,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烈指挥使,小女甄梦,无意冒犯,只想要和你说几句……” 烈靳霆不容置疑道:“陛下之命,不能不从,但本使可以答应你,一年之后还你自由。” 他居高临下地眤着她,面无表情,令人生畏,“甄梦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甄梦拳头收紧,她当然知道,不和烈靳霆联姻,她也会和其他人联姻,她只要是宗人令的嫡女,她就不会真正得到自由。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真要决定的时候,心还是那么痛。 甄梦几经克制,颤声道:“烈指挥使,一年时间可以,但第二日,小女就要和离书,此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除此之外不能有丝毫关系。为此,小女可以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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