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笑笑,笑比不笑还危险。 “七小姐,一口酒醉醉就可以了,还宿醉什么?” 烈九卿附和着干笑两声,往后挪了挪,捏着小手指比画着说:“千岁爷,我不是你的宝贝吗?宝贝犯了一点点小问题,其实是可以包容的吧?” 温容越笑越美,烈九卿越来越怕。 今天可是除夕呢,是要去宫宴的,温容如果来硬的,她一定会从的。 从了倒是没什么,温容会没事,但她会爬不起来! 她可还病着,很容易就会晕的! 烈九卿立马软了下来,缩进了温容的怀里,“今天挺忙的,有很多事要做,我还病着,身子骨不行的,你行行好,明天一起算账行吗?” 她亲亲他的下巴,眼巴巴地求饶,“相公,夫君,阿容哥哥,明天吧?” 一天拖一天,总能等温容恢复平常,不这样可怕啊。 等到那一天,她就加倍欺负回去! 烈九卿眼睛亮堂堂的,那些小心思压根本就没藏着,温容是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心脏好,他真要气死了。 小家伙如今惹火的本事,那是日渐上涨! 温容指尖摩挲着长情,声音渐渐变得喑哑,“好、啊。” 这声好啊,烈九卿无端心头一跳,这浓郁到令她战栗的不安感,简直太可怕了。 烈九卿牵强的撒娇,“温容,你真好。” “嗯。” 温容轻声应了下,眸色深深地盯着她,慢慢伸出了手。 他不走,烈九卿就觉得危险,讨好为上,先让他回去忙。 温容一伸手,烈九卿立刻就抓住放在了嘴边轻轻亲吻,一根一根手指吻过,最后重重亲在了他的手腕处。 她笑得甜,眼底的小心思却藏不住,明显就是卖乖,实在就是想法子赶紧让他走。 烈九卿松手,温容没动,手腕落在被子上。 见此,烈九卿不解。 温容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每次都想给我诊脉?”biqubao.com “……” 烈九卿心下一阵懊恼,她刚才会不会表现得太殷勤了,温容一定看出她的心思了。 她脸色有些红,但如今的温容可不是她能对付的。 她乖乖诊脉,越诊她的脸色越红。 这什么情况? 他血气上涌,并且盘旋丹田不散,内力更是游走全身,温容现在不仅仅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一个急需要发泄的可怕男人。 烈九卿本就无力的手下意识抖了抖,默默收回了手,“那个,千岁爷现如今很健康。” 温容饶有趣味地看她一脸紧张,“宝贝,不用开药吗?” 烈九卿抓着被子往后退了退,视线闪躲,“不用不用,现在不用。” 温容昨天为了克制心绪,不得已运行了缠心决,好处是能让臧殷给的内力稳定,坏处是血气上涨,短期内会躁动,很像是动情时的状态,会维持三到四个时辰。 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最明显的时候,会完全压制住他体内的其他脉象。 温容自然不怕烈九卿诊脉,她对缠心决还不能得心应手,哪里知道只要用缠心决,就可以查探出来真正的脉象。 烈九卿害怕什么,温容倒也知道,不过他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他如果可以完全恢复,不再受制,定然会叫她……更欢喜。 温容舔着唇角,怀心思地逗她,“可是宝贝,我感觉很热,是花粉症犯了,还是上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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