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听见这声宝贝,遍体生寒,到现在为止,温容每次说宝贝,接下来她都不会好过。 她小声辩解,“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温容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唇间带笑。 “乖,宝贝,闭嘴,嗯?” 温容生气时,烈九卿会特别懂事,她立刻就不说话了,瞬间像只被掐住死穴的小猫崽。 男人看见这一幕,阴狠地笑笑,“温狗,皇帝这么好伺候了?你竟然还有力气跑来英雄救美?” 温容懒怠地抬眼,似笑非笑道:“想知道,你可以亲自去试试看。” 温容一直都知道国库中密道纵横,远比想象中要复杂。 这么多年了,他都没能完全探查清楚。 这次其实是因为臧殷追赶,阴差阳错之下才发现了这条隧道。 这隧道很新,应该是近两年才出现的,洞口就在这里三里外的一处沼泽边缘。 若是普通人,恐怕没能力活着出来。 眼前这个人,或许就和这条隧道有关。 “本王可不是你,靠以色侍人上位,真是想想就够恶心的!” 男人见温容的视线久久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很小,但温容两人都看见了。 烈九卿眸光一深,这个人对温容敌意很大,还很怕他。 他是这几位皇子中的一人? 温容抱着烈九卿,胳膊圈着她的前身,指尖随意地搭在她的肩头,勾弄着她的长发,让她被迫仰头看向他。 温容垂眼,对着烈九卿笑。 他凑近,睫毛轻颤,似在诱惑。 烈九卿几次躲开没躲掉,干脆落落大方地看,使劲看。 温容唇角的弧度更重了,他此时随意道:“本座以色侍人是有些小傻子很喜欢本座这身皮囊。” 烈九卿对号入座,瞪他。 温容抿唇,忍笑,凉声道:“倒是阁下如此见不得人,是很丑吗?” 男人看着温容在他面前秀恩爱,气息阴沉,“呵,你这身皮囊再好,还不是被玩弄的命。你从里到外都透着令人作呕的味道,本王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了眼!” “狗男人,你找死!” 温容还未生气,怀中的烈九卿气炸了。 她手中银针射出去的瞬间,她就出手了。 好在温容扣着她的腰,她飞跃而起时,被他用力禁锢在了怀里。 这小女人真是一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温容按着自己不让出手,烈九卿有些生气,“你松开我,老娘要撕烂他这张狗嘴!” “你醉了。” 烈九卿否认,“老娘没醉,老娘清醒得狠,这个王八蛋骂你,老娘今天要把他大卸八块!” 说着,烈九卿整个都跳了起来,双手双脚都恨不得打在眼前的狗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第一次见到烈九卿这种刁蛮模样,躲过了银针,竟是愣在了当场。 温容微眯双眼,他在拖时间。 怀中的烈九卿怒道:“狗男人,敢骂老娘的大宝贝,去死——” 烈九卿逃不出温容的限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银针全都射了过去。 男人狠厉道:“敢辱骂本王,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他突然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机关,人倏然消失。 “轰隆”一声巨响,温容眸色一沉。 火药! 洞口被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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