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生气是好看,但也怪吓人的,龙傲风和玉娇儿不甘心互瞪了一眼,老实闭嘴了。 烈九卿仔细检查过玉娇儿的伤口,诊脉过后,眉心拧起来,“你怎么受的伤?” 她这么一问,龙傲风倒是主动解释了。 “三天前,我去冬猎,遇伏,不小心把她牵扯进去了,她被误伤,肚子被割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说起来,龙傲风真佩服玉娇儿,受那么重的伤,她竟然一声没吭。 烈九卿问:“掉水里了?” 龙傲风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当时情况危急,我俩不小心滚进了河里。要不是烈靳霆来得快,我俩恐怕小命都没了。” 他背着身,看不见烈九卿表情,不过她突然安静,他心下有些不安。 “她的伤口这么大,不会真留疤吧?” 玉娇儿眼里有些慌,“烈七小姐,本公主是不是真会留疤?” “疤的话,我这里有一些疗伤药,时间久了,自然可以消了。” 烈九卿面色无常,玉娇儿看不出什么来,只得小心翼翼地主动问道:“是还有其他问题吗?” “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再细说。” 玉娇儿眼圈红红,好像要哭了一样,“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烈九卿眸光扫了眼她的脸,细细随着她的脸骨开始看,发现一些异样后,平静道:“你脸色实在太差,等身子骨养好了一点,到时候再说说其他问题。” 说着,烈九卿就要起身,玉娇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烈七小姐,你一定要帮帮我还小,还没嫁人,不想留疤。” 烈九卿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胳膊,温声笑道:“别担心,会好的,我先去给你开几服药。” 玉娇儿得到了承诺,破涕为笑,“谢谢烈七小姐!” 转身,烈九卿余光又扫了眼玉娇儿的脸。 虽然隔着面纱,但裸露的额头和发际线处有一些明显得异样。 特别是她的手…… 玉娇儿是草原上长大的姑娘,就算是最得宠的公主,她一手长鞭如此厉害,手无论如何也不会像都城千金大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软细嫩。 况且,她们可是见过的,而玉娇儿却像是第一次见她。 她难道不是玉娇儿? 烈九卿只看了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龙傲风连忙道:“她严重吗?” 不待烈九卿回,龙傲风双手合十道:“小仙女,算我求你了,你千万要让她好起来,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她扯上关系,万一陛下要我和她联姻,我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烈九卿再次扶额,龙傲风这张嘴,实在是太欠抽了。 “她伤势其实不重,主要是伤口反复撕裂之下恢复得比较慢。” 龙傲风蹙眉,有些郁闷道:“这几天,太医可是天天给她看着呢,伤口怎么可能反复撕裂,又没人虐待她。” 烈九卿眸色深深,伤口恐怕是玉娇儿自己弄开的,目的或许是留下来。 她提起了烈靳霆,难道是有人派她故意接近? 烈九卿假装思索了片刻道:“山里容易发生的意外很多,你能不能将你们出事的细节都和我说说,也许有我忽略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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