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一声我愿意,烈九卿的心仿佛都停下了。 这一刻,天地无声,只有温容。 烈九卿摩挲着他的眼尾,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以后,我都不会松开你了。” 十二年前雪夜的那扇门,她好像用力推开了一样。 她拦住了要走的少年,稚嫩的说:“漂亮哥哥,我愿意!你要回来,我会等你!” 温容见她眼眶红了,叹了口气,“本座答应你了,你还委屈上了?” 烈九卿从记忆里回神,揉了揉眼睛,“我是开心,特别开心。” 她好像恍如隔世一样,总觉得这声我愿意她等了好久好久。 温容抓着她的手,放在心口,“晚些我就告诉外公,若他也同意,我们就在顾家办了亲事。虽然简陋,委屈了你,但有血亲在,亲事就是被认可的,以后也没有你反悔的机会了。” 烈九卿娇嗔了句,“反悔的哪次不是你?” 温容自知理亏,可他从来不后悔从前的选择。 “我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他无论做几次选择,他一定都会一如当初,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 正如当初老师所说,离开她,就是保护她。 只不过烈九卿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让他变得疯癫。 他想要,想占有,想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 若不是烈九卿这般执着,温容在重回一梦中更想知道的是,如果他强求烈九卿和自己在一起,结果会如何。 这一次,他终于幡然醒悟。 人生只有一次,他的选择从来也只有一次。 烈九卿凑近他唇角“你不知道,我多庆幸,终于等到你说了我愿意。” 他心上一软,“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倔,我明明一点也不好。” 烈九卿亲上他,“全天下,你最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口是心非。 她亲了就离开,温容却扣住了她的后颈欲要加深。 他刚夺走烈九卿的呼吸,窗外一个身影出现,制造了一些小声响。 温容一顿,烈九卿连忙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好在温容现在没好,他要是好了,恐怕今天就不是一个吻就结束的了。 烈九卿捂着快速跳动的心口,摸了摸发红发烫的脸。 她好像越来越不经撩拨了。 温容面色不愉,外头的镰仓面不改色。 “千岁爷,您该回去了。” 烈九卿默默松了一口气,温容气势都阴沉起来,沁凉的眸子看向烈九卿。 刚才的温馨缠绵转眼消失无踪。 “七小姐,你很想本座走?嗯?” 烈九卿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千岁爷如此辛劳,我不能再浪费你时间了,这不好。” 她毫不挽留,温容杀人的心都有了。 果真不能陷进甜蜜乡,否则会贪心的要死! 他今天晚上就要成亲! 临走,温容慢腾腾地走到了烈九卿面前,“宝贝,等我。” 说罢,温容极尽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嘴角,不疾不徐走了出去。 烈九卿僵在原地,捂着嘴低声说:“完了,他不会生气了,又不同意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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