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仁看见温容这般喜悦的样子,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温容比自家这几个漂亮多了,从小就是漂亮的小孩。 漂亮的小孩果然越长越漂亮。 两个漂亮小孩生出的娃娃一定超级漂亮! 家里头要是遍地是漂亮的小娃娃,这日子想想都是赛神仙。 温容要是治不好,顾正仁都觉得自家老头太没用了,浪费了。 顾正仁清了下嗓子地点点头,“嗯,可以。” 他面色依旧冷漠,“不过,你送是送的,至于要不要成亲,只有小八说的算,我们都不做主。” 闻言,温容眉眼化成了春水,“我都听卿卿的。” 顾正仁双手背在身后。 太乖了吧! 这漂亮小孩怎么就这么乖呢! 顾正仁越看越觉得温容顺眼,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说到底,温容可是和自己抢宝贝侄女的人。 这般想着,顾正仁强忍着多看温容的心,错开了视线。 “虽说我不反对你们的事,但如今你们也是孤男寡女,定要注意分寸。” 温容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卿卿是担心我的身子,舅舅要怪就怪我。” “怪什么怪,你现在这德行,老子一拳就能打飞你。” 上次见温容是三年前的朝堂上,他身体虽说柔弱,但也不像现在这般弱不禁风。 顾正仁舍得吼自家那几个臭小子,吼温容,他还真有些犹豫。 “小八医术尽得老头真传,有她在,你准死不了,就别天天想着什么生死离别的事。” 温容的情况,顾正仁是知情人,这也是他轻易原谅他的原因。 其实换个立场,如果是他在短暂的痛苦和一生的痛苦之间做选择,他也会和温容做出同样的选择。 没人比他更清楚,留下来的人更痛苦。 他其实也不是个好爱人,好丈夫。 想到旧事,顾正仁喉咙苦涩地翻滚了下,他拍拍温容的肩膀,淡声道:“人生贵在享乐,这一天天地不珍惜,后悔也是没机会后悔的。这一次,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温容轻声道:“舅舅教诲,谨记于心。” 舟车劳顿,饶是顾正仁也有些疲倦。 来日方长,他其实原本是想来立规矩的,不过今天立不成了,明天再说吧。 “小八没事吧?” 温容回,“这几日辛苦卿卿了,她很累,正睡呢。舅舅要是想见她,我去叫醒她。” 顾正仁摆摆手,“别了,她从小到大一叫醒就睡不好了,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 这些年,顾正仁只有烈九卿小时候才有机会照顾了几个月,其他时候他几乎都在战场上,以至于他很珍惜相处的机会,格外宠爱她。 说起来,顾正仁是顾家里头最难过的一个,自己都没好好宠爱的宝贝就这样成了别人家的,想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是温容他很漂亮也很乖,从小到大又都在顾家,同样算是顾家的孩子,他实在做不了棒打鸳鸯的事。 老头天天愁眉不展就为了这件事,一失去就是俩宝贝,他不难受谁难受。 顾正仁回来也解决不了什么,除了让温容入赘。 入赘! 多好的办法! 顾正仁看着温容的视线突然变得异常深邃。 温容莫名觉得顾正仁的视线有些奇怪。 顾正仁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心情大好的笑道:“舅舅赶了几天的路,有些累,咱们明日再把酒言欢,好好说说细节问题!” 顾正仁这一笑,温容有些懵。 顾正仁带着众人说走就走,藏在暗处的镰仓没忍住道:“千岁爷,顾家人好像对您都有奇怪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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