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木这边忧心忡忡的把事情跟袁氏说清楚。 “哎,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打听哟。再说了,咱家种子剩的也不多了,三弟是知道的,咱们稍微给一点算了,咱家也吃不了亏。”袁氏直接说道。 李二木仔细琢磨了一下,只能如此了。 当李二木十分歉意的拿着不到一两的种子找到李三木的时候,李三木差点以为这事没戏了。 “老三呀,真是不巧,咱家也卖得差不多了,只能给一点,让他们今年试种,明年就可以自己多留些种子了。”李二木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三木看到种子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十分惊喜的说道:“二哥,没事,够啦。” 说完又突然想到自家的地,追问道:“那咱家的种子还够用吗?” “大抵是够了,你不用担心。”李二木回道。 忙完春耕,天气日渐炎热起来,李家的腊肠生意也只能被迫暂时告一段落了。 李秋荷又马上组织着小山茶的采摘和制作。 李大木夫妻二人倒是不参与其中,又开始做起了苦槠豆腐的生意。 大家有条不紊,各忙各的。 连操心自家弟弟的李二木都忙得把事情抛之脑后。 等自家爹娘都发现有几分不对劲来,他才记起这茬来。 “他爹啊,老三最近可将近半个多月没回来了,是不是太忙了?”孙氏说到这儿时,满是心疼的样子。 这春耕才过去不久,按孙氏说,就该在家歇上一段时日再去做工的。 可小儿子是个闲不住的,家里的活才干完,就着急忙慌地去县里了。 这一去,就近半个多月都没见人影。 李老头略微思索说道:“估摸着最近该是不算太忙的,是不是老三那边出了什么事。” 说完又对着李大木道:“你们两口子最近时常去县里,抽空去看看老三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李大木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李二木想说什么,却被袁氏悄悄拦了下来。 “刚刚我想直接跟爹娘说说老三的事,省得大哥去了也是白去。”李二木知道自家大哥老实的性子,肯定发现不了什么。 “这事还没个影,你急什么,等小叔想好了自然会说的。”袁氏不赞同得瞪了李二木一眼,悄声说道。 李二木平日里也不是这般急躁得性子,只是有些担心自家弟弟的终身大事,一时有些失了分寸。 这会儿让自家媳妇这一眼,倒是勉强被拉回了一些理智。 孙氏注意到老二和老二媳妇在悄声说话,便直接开口道:“老二两口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娘,没有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三弟在忙什么。”李二木赶紧回答。 说这话时,李二木极尽所能,努力想要让自己表现得如平时一般。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家媳妇阻拦自己的原因,若是让自家娘知道了,非得明日就去打听人家姑娘。 到时候动静闹大了,两人又没成,不是平白影响人家姑娘的声誉嘛。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李二木这异于平日的表现,被孙氏立马捕捉到。 “老二,你真的不知道,前些时日你不是老去县城的?”孙氏严肃问道。 “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等老大去一趟问问就是,你急什么。”李老头倒是不在意这等小事,他相信自家二儿子的性格,若是有大事的话,早告诉大家伙了。 被李老头这么一拦,孙氏也不再追问。 第二日李大木果不其然白走一趟,什么都没问到。 这也难怪,三兄弟性格上,李大木比起两个弟弟,老实得不是一星半点,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多想。 这不两人出去做生意,王氏基本都只是指挥着李大木干活,甚少让他独自招呼客人,就是怕他太老实,被忽悠。 倒是李三木,在李大木上门问了之后没几天,就赶紧回家来了。 他怕自己再不回家,下次就是自家二哥上铺子来问了。 李二木看到自家弟弟回来,找了个机会,两人好好悄悄谈了一番。 李二木对自家弟弟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后,之前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任由弟弟自个儿打算。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 天气日渐炎热,腊肠生意早就歇了。 李秋荷拉着袁氏将今年的腊肠生意算了算,忙碌了这么几个月,倒是赚了几十两。 袁氏心满意足得收起银子。 李秋荷却是不甚满意的样子,看样子小打小闹的还是赚不到什么钱。 “怎么这副表情?”袁氏收起银子,转头就注意到女儿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娘,我们前几个月都那么辛苦,大家都忙得腰酸背痛的,今年还要继续做腊肠生意吗?”李秋荷反问道。 “做啊,怎么不做?”袁氏倒是十分满意,“你看咱家今年又养了十几头小猪崽呢,今年兴许还能赚不少银子呢。” 李秋荷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且今年自家又多养了几头猪崽呢,这些日子姐妹几人也没少去割猪草。 可是一回想起之前每日从早到晚的塞腊肠的日子,李秋荷就不大愿意了。 别人家是春耕秋收的时候最忙,而自家自打多了这门生意,硬是比别人家多出两三个月的忙季来。 尤其年前,人家都歇着迎接新年的到来,自家却是依然忙碌着。 虽说忙碌是值得的,但李秋荷还是觉得大家都太辛苦了。 更别说今年又多养了几头猪崽呢,今年肯定比去年还要忙碌一些,大家怎么吃得消啊。 家里又有三个念书的人,怎不能为了干活,耽误他们念书吧。 长此以往,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李秋荷看着自家娘兴奋的样子,倒是没再说话,没有贸然打击她的信心。 只是心里打定主意,这次去送小山茶要跟着自家爹出门一趟,跟欧阳掌柜谈谈,再不济就把这方子卖出去。 袁氏不知女儿的心思已经跑远,只是在思忖着该扯几尺布给儿女们做夏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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