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忙碌一整个腊月后,终于迎来了除夕。 年前四五日,李家才歇了下来。 若不是年后酒楼开门开得晚,兴许这会儿还在忙着灌腊肠呢。 得提前储备后年后酒楼要用的腊肠。 这些时日,那家酒楼靠着腊肠,可是吸引来了不少客人呢。 李家也因此狠狠赚了一笔银钱。 孙氏这些日子,脸上的笑意就从没停止过,就算每日在干活,也是笑呵呵的。 李秋荷看着其余人也是一副神采奕奕,浑身充满干劲的样子,就忍不住自我反省。 果然自己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迎来难得的休息后,就算家里忙着打扫,李秋荷心情也是相当怡然自得。 这会儿打扫卫生反而成了放松的方式。 李秋松兄弟三人,已经放假回家好几日了。 有了三人的加入,近来这些日子,李秋荷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二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犒劳一下大家?”李秋柏停下动作,无比期待的看着李秋荷。 “说话可不能耽误干活。”李秋荷一本正经说道。 李秋柏听到这话,赶紧假模假样的拿着扫帚动起来。 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李秋荷,等着她回答呢。 其余几人虽然没说话,看那样子,也是等着自己的回复。 李秋荷还真被问住了。 自己对吃的也不算热衷,也没甚研究呀。 想了许久,李秋荷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大家。 得了,看到这副表情,李秋柏还能不知道结果吗? 自家二姐平时有什么主意的时候,都一副鬼精灵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算了。咱们今年好吃的很多了。”李秋平适时说道。 说到这里,李秋平就想到了晾在屋檐下的腊肠,不由得看了一眼。 这好几日没吃了,又有些想念了。 李秋荷一眼就看透了自家弟弟的心思。 “今晚给你们弄点腊肠吧。”李秋荷一副我很懂你的样子看着自家弟弟。 李秋平会心一笑,很是期待的样子。 说到腊肠,李秋荷突然想起一种不一样的做法。 不过这时候要卖个小小的关子。 等晚饭上桌的时候,李秋柏和李秋平看着饭桌上毫无踪影的腊肠,不禁面面相觑。 想问问又碍于自家奶奶,怕她念叨。 等李秋荷端着一小盆腊肠焖饭渐渐走进的时候,不用说,两人就被吸引了。 “二姐,你做的什么,好香呀。”若不是长辈都在,李秋柏都要扑上去了。 “香就对啰。”李秋荷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不知道为何,这腊肠焖饭比自己以前做的还要香一些,可能是大姐火候掌握的比较好吧。 其余众人也被这焖饭的香味吸引了。 晚饭后,众人准备散去,却被李老头拦下。 “今日有村里人问咱家还收不收苦楮果实,这生意你们还要不要做?”李老头私心里是想帮村里人一把的,但这生意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再说这生意跟腊肠生意比起来,确实不怎么赚钱。而且如今家里都忙着做腊肠,估计也忙不过来。 其实说起来,村里早就有人想来问问这一茬了。 可农忙过后,李家就开始忙碌着生意的事。 村里人也是明眼人,知道人家在做生意,毕竟哪一家的生意都是不传之秘,不好贸然上门打扰,便一直搁置了。 如今李家难得清闲下来,这不正好遇到李老头出去溜达,便有人主动提起这话头。 王氏想了想,这两桩生意明显是腊肠更赚钱些,自然是选腊肠了。 “爹,等年后天气热起来,这腊肠怕是没法做了。”做腊肠的日子也不短了,袁氏怎么能想不到这一层呢,根本都无需女儿提醒。 王氏听到这话,倒是陡然反应过来。 刚刚只顾着想哪个赚钱,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层。 李老头也是如此。他平时里只是帮着切切肉,哪会想到这些。 主要的工作还是袁氏几人在操心着,他的重心还是那几块地。 若是问他哪块地的冬麦长势,他都不用想,就能马上回答出来。 可这腊肠,他确实了解不多,也并未深究。 这也确实如此,家里的腊肉每年都是孙氏带着儿子给腌上的,李老头基本没管过。 “只是年后咱们是不是还要做苦楮豆腐的生意?”袁氏询问出口。 “那还是要收。”李大木看了看王氏,说道。 李老头听到这话,只是点点头。 李老头把自家的决定告知村里人,村里人如何反应,李秋荷自是不知。 可是第二日,自家院子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大家看到李家屋檐下挂着的东西,都满是好奇,却没有一个人问出口。 李家人也并不主动提起。 除夕前一日,李三木才回到家中。 孙氏看着有点疲惫的小儿子,忍不住劝道:“老三呀,若是辛苦,就别去了。咱家现在的腊肠生意很不错,比你做工赚得还多。” “娘,不辛苦,只是近日来了个急单,我们才忙到今日。”李三木赶紧解释道。 “老三,别听你娘胡说,你就继续干着,别把你好不容易学的手艺荒废了。”李老头忍不住瞪了孙氏一眼,赶紧阻止道。 就算自家爹不说,李三木也有这样的打算。 “爹,我晓得,你放心吧。”李三木点点头说道。 等到李三木跟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及自己爹娘分今年的银钱时,李三木才知道自家娘说的腊肠赚得多,是怎么个多法。 看着小儿子有些惊讶的神色,李老头心里有些担心。 不过李三木马上便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只是高高兴兴的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银钱,并对众人表达了感谢。 李老头稍稍送了一口气。 “爹,明年是不是也让姐和姐夫家多养两头猪。”李三木倒是想到自家姐姐的处境,提醒道。 袁氏也接着说道:“明年咱们早点做腊肠,应该需要不少猪肉。” 其实袁氏没说的是,明年若日子太平的话,兴许可以卖更多。比如可以拿去州府卖呀。 现在看来,这腊肠还是很受欢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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