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情,随即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比幽魂里面的小倩漂亮?” 称赞她漂亮的人不少,但这么高荣誉的称赞,她还是第一回听到,哪个女孩不喜欢被人赞美,她的心一下子便飞扬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真的,你笑起来特别好看,你脸上还有一个酒窝,很甜。”秦明曦推着轮椅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我很久没有看到一个像你这样笑得这么甜的女孩,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曾经,他遇到一个女孩,她笑起来特别温柔,让他特别有感觉,可惜,她已经是有夫之妇。 她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们再也不可能有可能。 小倩看着他,脸上在笑,但是温度却没有抵达眼底:“我们应该没见过吧,你真会说话,你这人看起来还挺奈斯的。”她在人前听到有关他的传闻都是负面的,她知道他被人打断双腿这件事,跟霍建祥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他一定很憎恨霍建祥。 秦明曦轻轻一笑说:“我就是觉得你很熟悉,很久没有人这么夸过我了。”现在大家对他,避如蛇蝎,骂他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忘恩负义,他以为再也没有人会说他好话了。 听到小倩这么说自己,秦明曦深感她是在为自己雪中送炭,对她的好感一下子拉起来了。 小倩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关心地说:“你的双腿还没好起来,你应该多点卧床休息。” 秦明曦眸色一下子黯然了下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自暴自弃地说:“我的双腿都已经断了,医生已经宣布死刑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躺不躺,对我意义不大,我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倒是把骨头都躺硬了,现在浑身不自在。” 小倩立即安慰说:“你不要放弃,你的腿真的不能好了,大不了以后就安装假肢,用假肢也可以站起来的,你的双眼不会因为这样就看不到更高更远的风景,你要加油,积极向上。” 秦明曦得到她的安慰,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他轻轻点着头。 嗓音嘶哑地说:“小倩,真的太感谢你为我说这番话,有你的支持和鼓励,我一定会积极向上生活的。”他黑暗的人生里,仿佛瞬间点燃了一簇光,让他整个人变得有劲起来。 “不用客气。”小倩从秋千上轻轻下来,然后拿起一旁的拐杖拄着。 “你的腿?”看到她要拄拐杖,秦明曦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关心地问,“你的腿怎么了?” 小倩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这是飞来横祸,大腿受了伤,伤口还没好,现在还得拄拐杖,你坐轮椅,我拄拐杖,说起来,我跟你还是同病相怜呢。” 秦明曦嗓音嘶哑地说:“是啊,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你要小心点,别摔倒了。” “我会小心的,我有点累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也别在外面太晚,早点回去休息哦。”小倩对着他温和地一笑,然后拄着拐杖,慢慢往屋子里走去。 秦明曦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大声说:“小倩,我叫秦明曦,秦始皇的秦,明太祖的明,晨曦的曦,请你要记住我的名字,不要忘记我。”在千夫所指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对他温柔以待的女孩,他冰冷黑暗的心,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 小倩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笑着说:“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不会忘记你的。”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他,说完便转身,继续慢慢地往屋子里走去。biqubao.com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凝了下来,她早就看出来他的身份了。 而且,她也认出他,当初在江边,就是他用石头砸到她,差点害她溺死在江里。 她也知道他跟霍建祥的恩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报仇,她可以跟一个被世人视作豺狼的坏人做朋友。 秦明曦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心却渐渐荡漾了起来。 “表少爷,你怎么跑出来这里了,小心天冷着凉了。”被指派来伺候他的女佣青青寻过来了,看到他在这吹风,不禁有些着急了,赶紧跑过来。 秦明曦伸手指着小倩的背影,问:“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青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即哦了一声说:“她是霍家二老爷的千金。” 秦明曦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一下,惊愕地问:“霍家二老爷,是霍震西?” 青青点头说:“是啊,就是他,小倩小姐在这受了伤,暂时留在这里养伤。” “霍震西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秦明曦心里刚涌起来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拳头用力紧紧地攥住,一脸的怒意,她怎么可能是霍震西的女儿? 青青见他突然怒容满脸,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小倩小姐是二老爷刚认回来的女儿,她从小流落在外……” 秦明曦沉着脸命令:“继续说下去。” 青青只得硬着头皮说:“听外面的人说,小倩小姐是只忘恩负义白眼狼,白家的两老对她很好,白妈妈还为了她挡枪而死,但她认祖归宗后,不指证祥少杀人,反而说白妈妈的死是意外,其实也难怪小倩小姐,祥少毕竟是她的亲哥哥……” 让她站出来指证祥少杀人,岂不是六亲不认么,换了她,她可能也做不出来。 秦明曦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了。 青青不敢有隐瞒,继续说:“我听说,小倩小姐跟霍家的保镖白浩宇,以前是一对情侣,现在因为白家两老的死,他们两反目成仇,大家都觉得挺可惜的……”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俊男美女,很有夫妻相。 “白浩宇?”秦明曦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情,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心情很差,跑到了江边去扔石头发泄,然后砸中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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