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推车装到车上,还要让两缸子实验品随时“充分”的享受光照,张赫把车换成了皮卡,小推车就可以直接放到车斗当中。皮卡的外观同样破旧,考虑到现在的艰苦环境条件,为了不引人注目,张赫早已在出发前把可能用到的车型全部做了做旧处理,方便随时拿出来使用。 他俩现在不着急赶路了,观察实验品能否成活需要时间,如果能,还要给植株一小段稳固生长的时间,最好能让植株彻底的适应在污染的环境下顽强成长。 往目的地基地的方向驾驶,一路上两人慢慢悠悠,不需要找基地打听消息了一旦发现有人停留的痕迹他俩就绕路,虽然都是不毛之地偶尔也会停下来歇歇,观察一下导航线沿途原来标注的湖泊河流地带,挖个一两米的深度,看看土壤是不是也如山地的那么干涸,开始沙化。 结果让人悲观,看着原来的水源地域挖掘的泥土开始像握不紧的沙子在指缝中不断流失,在风中飞扬,而且他们沿途找了好多地方都是这样的情况,两人的心情越来越压抑。 现在还只是不毛之地,土壤和水源被污染却还不是最恶劣的情况,可以用药液进行改良。杨倩没有去过沙漠,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盛世那会儿她从电视和资料文献上了解过,沙漠环境地带就不是人类能长期生活的地方,首先水源会成为人类生存最大的问题! 之前他们生活在高原一切所用都是空间的,居住在盛世也被认为是生活最困难的地方,还以为只是那里的环境条件差。现在才知道污染已经是全域化的灾难,而且环境变化已经具有明显的指向性了,或许不久的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一片沙漠。 杨倩越发理解官方为何宁愿消耗巨大代价,不惜省吃俭用也要开展绿洲工程的决心,观察的地方越多杨倩的心情越压抑,忍不住跟张赫提议:“我们找个无人区停留一段时间吧!” “好,我寻个安全的区域我们再停下来!” “你就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 张赫笑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方法用对了我们也平安,我就支持。”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呢!”杨倩忍不住环住张赫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杨倩感觉和张赫一起的日子是她从来没想到的舒适,除了丈夫的身份,张赫还是良师,伙伴和朋友,不仅日子过的温馨美满,最主要的是思想上能同步,她想做什么张赫从不会拒绝,他只会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以及想办法,去帮她达成目的。 杨倩无数次感慨还好当初没拒绝张赫搭伙过日子的提议,否则就没后来的美满生活了。 张赫眉眼都是笑,伸手将杨倩环抱在怀里重重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道:“老婆,你才是给我温暖的人,没有你的陪伴,我就算拥有无数物资也只会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一个人苟活,哪里有现在美满的生活,你才是最好的!” 这是张赫的真心话。 上辈子在末世的苦难经历,看多了弱者的卑微求生悲惨结局,他早已心冷如铁,经历多了强生弱死的丛林法则,他手里不缺人命。重活一世他只一个信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不犯我彼此都好,人若犯我请你赴死,即使弄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物资他也只想着就自己过好。 唯独在杨倩这里变了,一开始只是对杨倩厨艺的折服,接触多了莫明的对这个活的苦难却又坚韧的女孩上了心,然后越帮越多,不知不觉间就把人放心里了,意识到后一开始他还想抗拒,走远了却放不下牵挂,最后还是从了自己的心回来。 还好他及时把人变成了他的! 后来过的日子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美满,他也从戾气十足变得心境平和。没拥有过时从来不觉得好,体验过幸福的日子后他发现根本忍受不了长久的寂寞。每每想到他缺失在老婆身边的那段日子差点让人趁了空,他就暗自抹了一把汗,姓骆的太有机会了。 “发呆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一定要把每一天都过好。” “当然要好好过,基地还在官方的控制下人们还是有秩序的在生活,抵抗灾难就有希望!” “嗯,老婆上车吧,我们去找安全的宿营地。” “你真的不问问我想做什么?” “你从来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刚说了我肯定支持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官方在绿洲工程的试验阶段需要投入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官方难以负担对我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的空间有很多种类的变异绿植可以不断投入试验,也不需要后勤援助,我们比官方更有实力进行试验,我也想为人类的生存尽一份力。”杨倩解释。 “我还是孤家寡人的时候只想着就我自己过好就行,有了你后我有了牵挂,我们现在有孩子了,他们又不可能拥有我俩这么好的条件,我也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子子孙孙都在良好的环境生活,所以你的做法我支持,但是一定要在保障我们一家人都平安的情况下。” “当然了,所以我想趁我们还没到基地的时候,先在无人区找个安全地方停留一段时间,至少帮官方培养成功几株药植再去基地。到时候交由官方进行繁殖大力推广,既能促成绿洲工程的建设,同时这些绿植也具有药用价值,采集制造后能减轻一些病痛给人带来的伤害。” “嗯,回头我帮着好好挑挑做试验的品种,既然决定做,就要把事情做好。” 到处都是没人生活的广阔地带,两人最后勉强找了个山区的坡地山脚作为宿营地,旁边的凹地极可能是池塘可以挖水井,山包也多少可以挡一挡路人的视线,还可以掏山洞把集装箱屋子塞进去,变异虫防不胜防,他俩可不敢直接住帐篷,临时住处集装箱屋子就派上了用场。 照例用长木头搭一个大棚,铺上厚布再铲一层土覆盖伪装遮住集装箱屋子,留一块地方的大棚只用跟黑色地面差不多的网布覆盖,就成了他俩接下来住试验的“苗圃”。 弄好了以后杨倩走到远一点的地方观看,他们的临时宿营地虽然因为“苗圃”的存在伪装的不够细致,但也比无所遮掩好的太多了,在无人区也这么细致已经足够谨慎了。 短时间内,他们一家要暂时在这里生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02/71722761.html